江沉璧轻轻扫了她一眼,笑容敛去,冷淡道:“明天去内阁报道。”
去了内阁,自然会有人重新教导她那拙劣的演技。
柳夭急忙叩首:“是。”
江沉璧走后,莺兰踹了一脚还跪在地上的柳夭,皱眉道:“还不起来?”欺伶韮似留衫七伞聆
柳夭抿唇起身,盯着莺兰,突然,速度极快地扯过莺兰,在她脸上送了一个香吻,笑道:“谢谢莺护法。”
说完柳夭扭着腰肢又走了,莺兰愤愤地擦了擦脸,眼底喷火,这该死的女人,又轻薄她!
她就知道宫主会看中柳夭,这女人能力和脑子都不错,虽然没有经历系统的训练,但确实是可塑之才。
可她实在不想和她在内阁共事,因为这个女人的性子太轻浮!
洛阳县。
崔望舒眸光淡淡地看着已经落潮的洛河,身边站着有些惶恐不安的陈泉。
眼神毫无波澜地扫了陈泉一眼,崔望舒冷笑道:“知道背叛崔家的下场吗?”
陈泉吞咽了一下喉咙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结巴道:“尚书大人我”
崔望舒转身,冷冷地盯着陈泉:“如果不是你现在没有再背叛的可能,知道我会干什么吗?”
陈泉咬了咬牙,出声:“会会杀了我。”
崔望舒眯了眯眼睛:“知道就好。”
如果不是江沉璧给他种了蛊毒,以崔望舒的性子,在知道陈泉是江沉璧的人的那一刻,陈泉就尸首异处了。
棋子没了可以再换,背叛的人断不可留。
“说说这两个月你这边的情况。”
陈泉急忙道:“洛阳本地的官员已经都控制住了,届时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。”
“我已经去考察过了,洛河下游确实如《璇玑策》所言,有一处薄弱滩涂,只是那里河水太急,两边又被沼泽隔绝,所以被挡住了,如今汛期已过,滩涂裸露,是最适合动手的。”
京城和洛州相邻,洛河下游的滩涂只要改道,汛期一到,便直入京城。
按照《璇玑策》所说,若改道成功,洛河就会与皇城下方的黄泉的主干汇合,汛期一旦爆发,京城外的护城河暴涨,届时发动兵变,城内陆路堵死,水路险象环生,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。
崔望舒“嗯”了一声,淡淡道:“三日之后,治水的图纸就会到洛州,人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顿了一下,崔望舒直勾勾地盯着陈泉,语调警告意味十足:“这次该怎么做,不需要我提醒了吧?”
陈泉连点点头道:“尚书大人放心,不会让人看出来动工的方向的。”
到时候治水的图纸和改道的图纸一起动,灯下黑,必然不会被发现的。
崔望舒没再说什么,当初江沉璧没把陈泉弃了,就是因为他未进入吏部之前,曾负责过永州滨江的治水,改道同理。
早早脱离京城的视线,又对河道之事有经验,陈泉确实是最佳人选。
护卫从一旁走来,在崔望舒耳边说了什么,崔望舒神情看不出波澜,只是淡淡应了一声。
离开洛阳的马车上,崔望舒闭着眼睛养神,开口道:“找人盯着陈泉,任何风吹草动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。”
方才护卫来报,王先到洛州了。
眼下洛河改道和万国会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,崔望舒打算带着王先去一趟青苍山。
洛阳是洛州最小的一个县,远离州城中央,但却离青苍山很近很近?
崔望舒忽然皱了皱眉,她只是突然想到。
江沉璧在青苍山多年,洛河就在脚下,会不会一开始就动了改道的心思,那《璇玑策》,或许根本不是误打误撞,而是她有意去寻的。
越想越觉得有蹊跷,崔望舒感觉皇陵那件事处处透露着不对劲。
从前崔望舒没仔细想过这件事,后面也因为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来,没空想起这件事,现在仔细想来,包饺子那天,江沉璧似乎说了一句,她本来就打算进冷宫的。
她为何要进冷宫?仅仅是为了脱离李琮的视线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