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沉璧垂眸,轻轻恳求道:“无论是什么,都不要算,好吗?以后时机合适,我会和你说的。”
即使知道眼前的人,从见面就一直在欺骗自己,甚至事到如今还在隐瞒,也愿意为她再退步一次吗?
答案是,愿意。
崔望舒走上前,轻轻为她拭去眼尾的泪水,叹息道:“好。”
如果是江沉璧,她愿意再一次退步,因为喜欢,因为知道她身体不好,所以害怕失去,所以一再退让。
江沉璧破涕而笑:“谢谢你,崔望舒。”
崔望舒垂眸,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,唇角勾了勾,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。耂锕胰正李’妻凌韮似溜3欺伞灵
江沉璧下巴垫在崔望舒肩上,眯眼看向远方,无声地勾了勾唇,眸中哪还有方才那副破碎的神情。
崔望舒和王先到青苍山的时候,太阳已经快落山了,如今月亮都快爬上半空了,自然是在黄道宫歇下的。
不过今天崔望舒倒是很安分,不知道是因为傍晚那冷凝的气氛,还是因为别的,难得没有做什么,只是安安稳稳地抱着江沉璧睡觉。
江沉璧被她从身后抱住,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,眸色复杂。
一夜无话。
翌日早晨,青苍山下。
一架精美的马车停在山脚,旁边站着三个身形窈窕的女子,似乎是在送什么人离开。
王先此次来洛州只是为了给江沉璧诊病,并不会久留,为崔望舒施针之后就打算离开洛州了。
离开之前,特地将崔望舒叫到车上说了些什么,崔望舒敛眸,神色有些复杂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马车离开后,江沉璧笑眯眯地问道:“他同你说了什么?”
崔望舒抿了抿唇,耳尖有些发烫,方才王先说,让她们两个近一个月不要同房,她和江沉璧调理身体期间都需要禁欲。
轻咳一声,崔望舒眸色有些不自然说道:“没什么。”
江沉璧眯了眯眼睛,莫不是王先把自己的情况和崔望舒说了?
九转回魂针的事情崔望舒自然是知道的,于是问道:“你今早施针,有没有觉得好一些?”
江沉璧回神,失笑道:“哪有那么快,内调都是日积月累的。”
崔望舒“嗯”了一声,嘱咐道:“我今日得去洛阳,有时间我会过来,你记得多用一些膳。”
江沉璧唇角上翘:“小崔大人是在关心我吗?”
崔望舒眼神温柔,肯定道:“是。”
又说了一句:“所以,能答应我吗?”
江沉璧扬了扬下巴:“勉强吧。”
崔望舒脸上挂上清浅的笑意,低头在她唇上轻而珍重的落下一吻。
“我走了。”
看着那人登上马车,掀开帘子朝自己温柔地笑了一下,江沉璧感觉心房被塞满了甜蜜,朝她勾了勾唇。
马车离开,江沉璧还站在原地,抬手摸了摸自己唇,垂眸,轻笑出声。
莺兰:“”
如今这两人在她面前都已经放肆到这个地步了吗?虽然她已经渐渐习惯了,甚至觉得两人有些登对
莺兰轻咳一声,提醒道:“宫主,今天还有内阁的议会。”
江沉璧转身,挑眉道:“人都到齐了吗?”
莺兰颔首:“除了山君,都到了。”
江沉璧舔了舔唇:“那走吧。”
定乾宫中。
江沉璧坐在那高位上,长腿叠交,懒洋洋地倚在靠背上,美眸轻扫,掠过堂下的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