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自私的,趋利避害的,也是能屈能伸的,幸福避让的。
江沉璧垂眸默默听着,知道了殷祝让阿昌带她们来次的目的,既是敲打,也是引诱。
越往上走,就越知道身不由己,和这个世界中,真正掌握话语权的是谁。
江沉璧说了,她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,所以她不会选择和殷家对抗,当然,她也是有私心的。
她和崔望舒都太累了,活了三十多年,苦了三十多年,解开诅咒后的不死不灭,真的能配得上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吗?
江沉璧算不清楚,也不想算了,如果可以和崔望舒相守永生,她真的不能自私一次吗?
手心贴上温热,江沉璧转头,对上了崔望舒温柔的视线,女人牵起一抹温柔的笑,说道。
“我与你,同进退,同生共死。”
不论江沉璧选择什么结果,迎接她们的是什么,她都选择和江沉璧站在一起,从前是,现在也是。
江沉璧垂眸,强权压迫,她江沉璧从来不认,但如果可以和爱人相守永生永世,那她正视她的贪婪,她的自私。
无论今后,有人指责她也好,谴责也罢,反正她早就臭名昭著了,不在意多一个骂名,少一个骂名。
抬眸看向阿昌,江沉璧勾了勾唇:“请带路吧,我们还得回洛州。”
阿昌点点头,伸手比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明亮的密室里,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冰床,周围的凹槽中,流动着热水,雾气蒸腾,密室里湿润,说不上冷,也不算暖。
崔望舒将怀中的肉灵芝和天圣花递过去,阿昌接住,将肉灵芝放在冰床中央。
说道:“待会我会离开,两位脱去衣服后请自行□□,结束后一刻钟内,服下天圣花,用此匕首取手腕血,滴于肉灵芝上方,半刻钟收住,唤我进来就行。“
江沉璧和崔望舒耳尖有些红,她们自己做是一回事,但是进入了这个房间,所有人都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后,再做又是另一回事。
尤其是阿昌一脸严肃地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,俩人的眼神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,密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。
阿昌神情淡淡地,颔首退了出去。
崔望舒和江沉璧两人沉默地站在房间里,站如松,站得笔直,一身正气。
崔望舒摸了摸鼻尖,有些不好意思:“咳,做,做吗?”
江沉璧偏过头咬了咬唇,这种事她直接开始不就行了吗?这样一问搞得像什么正事一样。
江沉璧突然有些后悔,她刚刚应该和殷祝要那个药的。
“等,等一下吧,我准备一下。”江沉璧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崔望舒眨了眨眼睛,点点头道:“好,不急,这是要好好准备一下,你准备好和我说。”
江沉璧:“……”
俩人从认识到现在,对彼此的身体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,只要待在一起,基本上就会情不自禁。
如今都已经多少年的妻妻了,反到紧张,拘束起来了。
就好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一样。
江沉璧在密室里走来走去,视线落到那个冰床上,又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撇开。
这种东西不应该是气氛使然吗?怎么能说做就做啊?
崔望舒抿唇,视线没有聚焦,显然也在自我斗争中。
门外,殷祝没有正形地晃过来,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,大声问道:“怎么没动静?”
阿昌摇了摇头。
里面听到殷祝声音的两人:“……”
殷祝撇了撇嘴,敲门问道:“你俩是不是不行,这年纪轻轻的,正干柴烈火呢,一点动静没有,要不给你们送点药?”
崔望舒眉心一跳,看着门口,眼底要喷火,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:“不需要!”
殷祝被她吼了一声,眨了眨眼睛,吐槽道:“哦呦,凶什么凶,火气这么大,小江,以后别和她在一起了。”
说完殷祝就离开了,崔望舒咬了咬牙,拳头一下就攥得紧紧的,迈开步子,看着像是要出去和殷祝吵一架。
江沉璧急忙拉住她的手腕,笑道:“她就是故意的,你和她置什么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