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望舒拧着眉,看上去被气得不轻:“她污蔑我,不对,是造谣。”
什么叫她不行?什么叫她火气大?她和江沉璧之间一直很和谐,被她说得好像自己很无能一样。
还有什么叫江沉璧不要和她在一起?江沉璧不和她在一起还想和谁在一起?
江沉璧忍俊不禁,自己的激将法不起作用了,殷祝倒是嘴巴毒,一下就把她激到了。
见气氛不尴尬了,江沉璧顺势攀上崔望舒的肩,仰头凑近,半撩着眼皮。
声音的尾调像是带着钩子:“她当然是造谣,你行不行…我不是最清楚了吗?”
崔望舒垂眸,视线一下黏在了江沉璧刻意勾引的姿态上,呼吸蓦地沉重起来。
江沉璧微微仰头,将唇送到她唇边,引诱道:“不想要我吗?”
喉咙滚动,崔望舒眼里只有江沉璧那张漂亮的脸,呼吸间全是女人身上的馨香,勾着她的情欲涌入血液中,沸腾,嚣张。
又想起殷祝那句可恶的话,崔望舒咬牙低声嗤笑道:“我不行?”
开玩笑,她怎么可能不行?!
手掌禁锢上江沉璧的细腰,崔望舒将人抱起走向冰床,炽热的吻混合着灼热的呼吸落到唇上,脖颈上。
身后是微冷的冰床,身前是爱人热烈的气息,江沉璧忍不住瑟缩,抬手环住崔望舒的脖颈。
崔望舒解衣服的手一顿,哑声问道:“冷吗?”
江沉璧摇了摇头,崔望舒舔了舔唇,细细啃咬女人身上细嫩的肌肤,微凉的指尖落下,江沉璧战栗着,下意识躲开,被崔望舒紧紧按在怀中。
轻吟声溢出喉咙,意识沉沦前,江沉璧想起皇陵里崔望舒那个克制的肩吻。
当时若是她没有忍住,不小心回应了,可能早在皇陵里两个人就……
人性永远是无法试探的,当初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崔望舒,后续暴露的本性,早在皇陵里就初见端倪。
她算不上正人君子,甚至算不上君子,面对江沉璧的勾引,她早就缴械投降,只是装作不在意。
皇陵里她干过什么事,她都清楚,看似是为了不触发机关才把江沉璧牢牢禁锢在怀中。
但其实那一刻的心跳骗不了自己,陪葬坑前答应的那句话,究竟是顺水推舟还是早有预谋只有崔望舒自己清楚。
她放肆的肢体接触,看上去是因为逃命顾不了太多,但冰室和水下那个接近失控和试探的吻,早就无法掩饰她对江沉璧从见面那一刻就产生过的觊觎。
借着情蛊的借口,她一次又一次地肆无忌惮地掠夺江沉璧,早就不是情蛊在作用了,她从一开始就没守住自己的心,却还把责任推到情蛊上。
江沉璧微微偏开头,低喘着问道:“你是不是早就动了心思?”
崔望舒动作一顿,眸光微沉,哑声道:“是。”
江沉璧忍耐着问道:“什么时候?”
崔望舒吻上她的唇,谓叹道:“见你的第一眼。”
冷宫里见到江沉璧那张脸的那一刻,她就想过,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下欺弄。
江沉璧倒吸一口凉气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她以为是她步步引诱才到那一步,没想到这人早就动了心思,只是装作没发现。
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勾引,然后顺水推舟地“吃”掉她。
太…可怕了。
明明是真正的主导者,却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,和她当初对付李琮和崔道元的手段一模一样。
江沉璧突然有些生气,可能是因为今天才意识到,自己也是被她算计的其中之一,偏开头不给崔望舒吻。
崔望舒低笑一声,追过去吻,哑声道:“你已经是我的妻,现在想跑来不及了。”
一个攻于权术的女人,永远不可能是彻彻底底地被动者,她算计江沉璧也好,算计李琮和所有人也好,都是为了得到她想要的东西。
哪怕她曾经自卑过,失控过,怯懦过,但她脑中,永远有着天生的帝王心术,永远能在感情冷却后,快速地做出反应,调动拥有的一切,去达成她的目的。
对于江沉璧,有多少是出于情感的本能,有多少是出于她的权术,是无法分清的,早就交织在一起了。
江沉璧抬手掐在崔望舒的腰上,嗔怒道:“你要死啊,算计我?”
崔望舒细细吻着,说道:“没办法,我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,算计你是为了得到你的垂怜,但我对你的爱是真的。”
江沉璧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