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不是傻子,她能感受不到崔望舒的爱是真的吗?只是以前她一直觉得是她主导这段关系,还因为何音的偏差自责了许久。
觉得如果不是她的执念,或许她和崔望舒不会在一起,但今天这么一看,就算她不引诱,崔望舒也会走上这段路,她们无论谁主动,最终都是要在一起的。
江沉璧突然想到什么,问道:“如果冷宫地下室那天,你就知道我是你的姐姐呢?”
崔望舒低笑,似乎是有些不理解江沉璧的话,又或者是觉得多此一问,说道:“养心殿前,杀杨珏的时候我说过,就算是我的亲姐姐,我爱了我也照上不误。”
“所以…就算你那时候告诉我,我也不会放过你,因为我已经动了心思,就不可能善罢甘休。”
江沉璧被她拉入情欲的网,迷迷糊糊想道:果然,真是只疯狗,不折不扣,不择手段…
明明她根本不在意这件事,却还要装作在意的样子,在五年后重逢的那段时间,利用江沉璧的愧疚,一步一步把人抓回来。
眼泪,软弱,下位者,这些都是她可以利用的东西,只为达成自己的目的,如此心计,算计皇位的时候令人胆寒,算计感情的时候也令人害怕。
“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崔望舒轻勾指尖,让她释放,微微喘息道:“有。”
“我爱你,早在你相信我的感情之前,就已经爱着你。”
江沉璧战栗着,紧紧抱着崔望舒,心底那点微妙的不舒服被隐秘地消去。
算了,她和崔望舒都是彼此算计的,谁又说得清楚?
崔望舒顺水推舟,等她羊入虎口,但她自己也没少算计崔望舒,感情本就是要算计的,无论是其中一方,还是双方,都不可能仅凭一颗所谓的真心得到想要的。
相爱就足够了,只要这份感情是真的,就足够了。
“回头再收拾你。”江沉璧趴在她肩头,有气无力道。
明明是警告,此刻在崔望舒耳中却仿佛猫儿撒娇似的,抬手拨弄了一下她脸上凌乱的发丝,崔望舒凑过去还想再来一次。
江沉璧抵着她的肩膀,说道:“别忘了正事。”
崔望舒叹了一口气,凑过去亲了一口,哑声道:“没忘。”
阿昌准备的东西很充分,简单的清洗过后,崔望舒将江沉璧抱起坐在她怀中,伸手拿过天圣花和匕首,两人服用了天圣花,将手腕上的血滴入肉灵芝中。
江沉璧靠在崔望舒怀中,懒洋洋的,这几天没休息,如今身心放松,居然有些犯困。
崔望舒注意她有些焦躁地在自己颈窝蹭,低头柔声问道:“困了?”
江沉璧将脸埋进她颈窝,哼道:“嗯”
崔望舒心底一软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哄道:“乖,困了睡一会儿,这里有我。”
江沉璧没回应,崔望舒继续给她拍背哄她睡觉,过了一会儿,颈窝处的脑袋更重了,崔望舒知道,江沉璧睡着了。
估摸着时间,给两人包扎好,崔望舒将人抱起离开。
门口的阿昌等了半天,终于见人出来了,刚想开口,就见崔望舒摇了摇头,小声说道:“里面麻烦你了,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吗?”
阿昌的眼神落到江沉璧熟睡的脸上,她脸颊上还挂着未散的情潮,只一眼,阿昌就感受到崔望舒阴冷警告的视线,急忙移开。
对上崔望舒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,阿昌垂眸:“左边的房间,里面可以休息,都是全新的用具。”
崔望舒眯了眯眼睛,扯了扯嘴角,但眼底却没有笑意:“多谢。”
崔望舒走后,阿昌松了一口气,摇了摇头,至于吗?她不就是看了一眼吗?
进去检查了一下肉灵芝的状态,确认已经受孕了,阿昌才悉心放入水晶盒子中保管起来,带去了温室,等俩人休整好。
另一边,崔望舒抱着江沉璧躺在床上,江沉璧下意识地往她怀里钻,崔望舒给她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静静地陪着她。
这几天她也没休息,眼下躺着躺着也有了几分困意,索性闭上眼睛和江沉璧一起补觉。
两人这一睡,直接睡了两天。
殷祝不知道是故意的,还是忘记了,没告诉她们俩个,在情事后服用天圣花,身体会陷入短暂的休眠期,这是因为天圣花在和体内的诅咒做斗争。
所以人会感觉格外疲惫,江沉璧身体里有着几代圣女的血脉,所以比崔望舒先进入休眠期,崔望舒体内的天圣花是由于当初杨琏和江扶风不相爱分过去的,比江沉璧好点。
按理来说,一个肉灵芝只能生一个孩子,历代圣女也都是和相爱的女子一起生的,所以到了江扶风这一代出现这样的事情,所有人都没有想过。
崔望舒和江沉璧,一个拥有杨琏的血脉,一个拥有江扶风的血脉,确实算不上亲生姐妹,但偏偏又是同一个肉灵芝生的,所以也说不清楚。
没有血缘关系的双生女,这样的事情听上去根本就是不可能,但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,既然会有修炼者和阴兵的存在,那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