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鸣回头,急忙起身恭敬道:“大萨满!”
大萨满拥有一双少见的蓝色眼睛,盯着江沉璧和崔望舒俩人,几乎要将俩人看穿。
崔望舒感受到大萨满身上那种压迫感,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,还未开口,就见大萨满右手扶在左肩上,朝她行了一个礼,点出她的身份:“女帝陛下。”
崔望舒瞳孔一缩,盯着大萨满,眯了眯眼睛,脸色冷了下来。
江沉璧的视线在大萨满和一脸震惊的鹿鸣身上转了一圈,轻笑道:“大萨满是不是认错了人。”
大萨满看向她,也行了一个礼:“皇后娘娘。”
江沉璧的脸色也冷了下来,紧紧盯着大萨满。
见俩人如此防备的模样,大萨满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女帝陛下和皇后娘娘远道而来,是我们招待不周,鹿鸣你先出去,不要走漏风声。”
鹿鸣还没从江沉璧和崔望舒的身份带来的震惊中回神,呆愣地点了点头,左脚绊右脚,跌跌撞撞地出去了。
崔望舒站起来,将江沉璧挡在身后,直勾勾地盯着大萨满,沉身道:“你如何认出我俩的身份?”
不算特别宽敞的屋子里站着两个女人,崔望舒虽然没有大萨满高大,但她久居高位的气势放出了,居然丝毫不输大萨满,还隐隐有几分压制的感觉。
大萨满说道:“陛下身上龙气尽显,我就是不想知道也难,而这位除了皇后娘娘,还有谁让陛下亲自服侍?”
江沉璧突然拉住崔望舒的手,崔望舒低头,对上她的眼神,思忖了一下,让开了距离。
江沉璧从床上起身,笑道:“既然大萨满能认出我俩的身份,想必对我俩为何来此也有了猜测吧?”
崔望舒站在江沉璧身边,往她单薄的身上披了一件衣服。
大萨满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们是为了绝域里的圣泉而来,是想要那株天圣花吧?”
崔望舒皱眉:“天圣花?”
大萨满疑惑道:“难道不是吗?三十多年前,也有一对帝后来寻那天圣花,至于寻到没有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江沉璧抓到一丝猜测,问道:“三十多年前?帝后,可是一个姓杨的,和一个姓江的?”
崔望舒眼底滑过震惊,莫非是杨琏和江扶风?
大萨满摇了摇头:“我只听到那个男子唤那个女子‘扶风’”
江沉璧和崔望舒屏住了呼吸,真的是杨琏和江扶风!她们居然来过昆仑山,还去了绝域。
崔望舒想的更多一些,记忆中那两道模糊的身影突然就清晰了起来,崔望舒看到,江扶风弯腰将圣池里那株天圣花连根拔起。
转身的时候,崔望舒看见了她的脸,和江沉璧长的有八分像,而她身后的的杨琏,和自己的眉眼如出一辙。
江沉璧察觉崔望舒的脸色不对劲,握上她的手臂,关心道:“怎么了?”
崔望舒摇了摇头,喃喃道:“我看见了父皇和母后,在圣池中央。”
江沉璧眸光一凛,声音有些发哑:“你看到了?”
崔望舒艰难道:“是,方才突然看到了。”
大萨满听着俩人的交流,皱了皱眉,女帝能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,如果不是和山里那个老家伙一样是修炼的人,那就是
“你会算筹术?”
崔望舒抬眸,对上大萨满复杂的眼神,声音发紧道:“是。”
大萨满深吸了一口气:“难怪,难怪”
江沉璧看向大萨满,放低了姿态:“大萨满知道什么?可否据实以告?”
大萨满看着俩人,斟酌了许久,说道:“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让我看看你们的识海?”
崔望舒和江沉璧对视了一下,眼底皆有犹豫。
萨满教是北方出马仙的起源,“请上身”是同宗同源,或许大萨满真的可以看到什么?
崔望舒转头看向大萨满,坚定道:“我们愿意。”
大萨满点了点头说道:“你们跟我来。”
俩人跟着大萨满去了另一个房间,大萨满说道:“你们坐在此处,等我一会儿。”
俩人坐下等着,过了一会儿,大萨满手里拿着一个一袋银针和一个类似手鼓的东西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