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尔娜的目光落在他指向的位置,异化面容上只有诧异。
“愧疚?这蠢货,居然还留有这些东西。”
“还有希尔达那丫头,她也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罗恩点头:
“她现在是''眼''之氏族的大公,在十三氏族中辈分最高。”
“哈……”塞尔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:
“活了八千多年,一直看着那蠢货发疯。”
“这丫头的心性,比我想象的还要坚韧。”
触手重新开始聚拢,血红光芒在其末端汇聚。
“我来撕开这道裂缝,你趁机离开。”
罗恩的脚步却顿住了。
“可您自己呢?”
这个问题脱口而出,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焦虑。
塞尔娜笑了。
“你小子,倒是还有点良心。”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:“不像某些只会索取的混蛋。”
“我只是历史投影。”
她的语气变得平淡:“虚骸残构中留存的''意志'',借用你的力量短暂凝聚而已。”
“从你唤醒我的那一刻起,结局就已经注定。”
“力量耗尽,意志消散,这本来就是我的命运。”
那些话说得太过轻描淡写,以至于罗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
塞尔娜撇了撇嘴,有些不耐烦:
“我都死了几千年了,早就想通了。”
“倒是你……”
她的三只眼睛同时聚焦在罗恩身上:“你才是需要担心的那个。”
触手猛然发力。
那处“缝隙”在塞尔娜的力量冲击下,开始颤抖、扩张。
“布料”被撕裂,露出了后面苍白的虚无,那是通往现实世界的通道。
“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。”
“小子。”她最后看了罗恩一眼:“你的路还长,别走歪了。”
光芒涌出,罗恩被其触手卷住腰,强行丢出了虚数空间。
在离开的最后一刻,他隐约听到了一声叹息。
那叹息中没有遗憾,只有释然。
………………
托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在翻滚躲避中,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城墙上。
剧痛,但自己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