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比一边后撤,一边寻找着队友。
他的目光前移,很快就看到了光幕外的“丹尼尔”。
准确地说,是丹尼尔剩下的部分。
对方上半身不见了,下半身还保持着奔跑姿势。
两条腿弯曲着,随时准备迈出下一步,但那一步永远也迈不出去了。
托比的大脑开始混乱。
思绪像是被搅乱的墨水,怎么也理不清。
他弯下腰,干呕起来。
轰鸣,到处都是轰鸣。
耳朵已经听不清了,只有嗡嗡的耳鸣,里面好像有一群愤怒的蜜蜂在横冲直撞。
血,到处都是血。
脚下是血,手上是血,脸上也是血。
有些是丹尼尔的,有些是其他人的,或许还有一些是他自己的。
他不确定,因为他已经分不清疼痛来自哪里了。
炮火,炮火,炮火!
地面在震动,城墙在摇晃,托比几乎站不稳。
他扶着墙,指甲抠进了石头缝隙里,才勉强没有摔倒。
有人在喊什么。
“坚守阵地!”
是这个吗?
是谁在喊?
托比听不清。
他只能看到那些嘴在动,却听不到声音。
抬头看去,天空中剩下的那两座堡垒正在发光。
托比趴下,抱住头。
他闭上眼睛,等待着……可死亡没有来。
托比睁开眼睛。
他又一次活下来了,但阵地上已经不剩下多少人了。
队友都变成了血肉模糊的碎片,还有城墙上的一滩滩血迹。
“是制导光束武器!”
有人在托比身旁喊道。
托比转头,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士兵。
“希拉斯主管的杰作!藏在地下三十年,就等着这一刻!”
三十年。
托比想起了那些神秘的地下工程,当时民众们都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排水系统改造。
目光转向海岸线,巨兽的哀鸣已经逐渐消失了。
那里只剩下一片焦土,还有一具巨大的……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