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棵树在我们的记录里叫‘未完成’。
我们用光之网络观测了本源界三千多年,记录了无数画面。
但所有画面里都没有这棵树——因为它还没长大。
你的树在我们的记录之外。不是我们不记录它,是我们还没等到它长大。
你在等它长大,我们也在等。”
林小树想了想,翻开本子第五十一页,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新的符号。
一个圆圈里画一棵小树,树旁边画一道光。
她把这一页从本子上撕下来,递给接引者。
“那等它长大了,我用这个符号通知你们。
你把这个符号编进你们的光之网络里,以后树长大的那天,光之网络会收到这个符号。
你们就知道——树长大了,可以来记录了。”
接引者双手接过那张纸,淡金色的瞳孔里映着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圆圈画得不够圆,小树的树干画得太粗,旁边的光画得像一道歪斜的波浪线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这是什么纸。”
“叶城人用巨树内皮做的纸。
织云阿姨说这种纸能保存很久很久,比沙粒网络上的丝线还久。
你把这个符号编进光之网络,这张纸是备份。
万一光之网络收不到信号,纸还在。”
接引者将那张纸轻轻放在光之广场地面上。
地面上的光丝线自动涌上来,将纸张包裹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晕中。
光丝线在纸张表面编织成一层极薄的保护膜,保护膜的纹路和林小树画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圆圈、小树、歪斜的光。
他直起腰,再次右手按胸,对林小树微微躬身。
“织光者的接引者,代表光之城邦,接受你的符号。从今天起,这个符号被纳入光之网络的永久观测目录。观测代号——‘记得’。”
林小树也学他的样子,右手按在胸口,对他微微躬身。
她的动作不太标准,手按的位置偏高了一点,躬身的幅度偏大了一些。
但接引者没有纠正她。
他只是将光之杖插在光之广场地面上,杖顶光团缓缓升起,将那个歪扭的符号纳入其中。
光团内部流转的细丝线自动编织出了一个新的观测节点。
节点很小,位置就在林小树眉心那枚嫩芽印记的正上方。
从这一刻起,无论林小树在哪里,光之网络都能通过这个节点感应到那棵名为“记得”的树的生长状态。
树长大那天,光之网络会收到信号。
然后织光者会派人去记录。
陆鸣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手里抛着金乌玉佩。
“你们织光者记录这么多东西,收不收当铺的账本。
我有一本账本,上面记着当铺开张以来收的所有东西。每一笔交易我都记了——谁卖的、谁买的、什么时候、换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