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婚床上交叠的肉体,没有令人窒息的粘腻“爱意”,没有那些交织着欲望与占有的炽热目光。只有满室冰冷的寂静。
百依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那些胭脂印和淤青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用素净的手艰难地拧干布巾,他开始机械地擦拭身体,一遍又一遍,直到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。
水珠顺着苍白的发梢滴落。就在他想要去取干净衣衫时,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“小依?”
江浸月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我…给你带了药膳。”
百依的动作瞬间凝固。犹豫片刻,他放弃了更衣的打算。
随即,少年缓缓走向门口,打开门,江浸月正提着一个食盒在外面眼巴巴地等着。
“小依,你…嗯!?”
江浸月关切的话语尚未完全出口,便在门扉开启的刹那,戛然而止。她的目光如同被最坚韧的蛛丝缠绕,瞬间牢牢钉在了门后的少年身上。
晨光熹微,勾勒出百依此刻不堪的景象。
他整个人站在那里,衣冠不整,眉眼低垂,就像一件被随意撕开包装、任人评赏的礼物,散发着一种无声而致命的诱惑。
这姿态,几乎是在挑战任何目睹者的理智底线。
然而,百依却没有给予她沉浸于此的时间。他甚至没有抬眼看她一眼,仿佛完成“开门”这个动作,只是他必须执行的一道冰冷指令。
在江浸月还未来得及消化这视觉冲击与随之翻涌的复杂心绪时,他已漠然地转过身,向屋内走去,留下一个无比疏离的背影。
江浸月下意识伸出的手,就那样僵硬地悬在了半空,指尖离他飘起的衣角仅有寸许,却终究什么也没能触碰到。
一股失落、不甘,以及一丝被彻底无视的恼火,悄然在她心底滋生,随即又被翻涌而上的懊悔与愧疚所替代。
江浸月开口,却不知说什么,只好无言地跟在百依身后。
二人对坐于桌案,少女打开食盒,一碗泛着奶香的药饮热气腾腾地摆放其中。
百依皱了皱眉,暧昧的气味让他有些应激般的反胃,他没有伸手,而是紧紧地盯着江浸月。
“今晚还要继续吗…?”
被那幽怨的眼神刺痛着,江浸月有些心虚。
“不必了,师尊她们说这两日让你歇息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百依点了点头,再未多说些什么,端起那冒着热气的瓷碗,扬起头,艰难地一饮而尽,几滴奶白的汤药顺着他的嘴角流出,沿着脖颈打湿了胸口。
“咳咳!”,许是喝的太急,少年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小依!没事吧?”,江浸月赶忙跑到少年身边,想要帮他捋顺气息,但是伸至他背后的手臂却被格开。
江浸月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还残留着被少年撇开时的触感。
百依偏过头,剧烈咳嗽带来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他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小片,奶白的药渍在素色布料上分外显眼,紧贴着他微微起伏的肌肤。
而更无法忽视的,是少年身体最直白、最不受控制的反应。
那处昂扬的翘起,即使隔着衣衫也轮廓分明,与他此刻苍白的脸色、抗拒的眼神形成了荒谬而刺眼的对比。
赤阳身遇女则体欢的特质百依自是无从知晓,他只当是自己的身体食髓知味。
或许,娘亲她们说得对,什么清秀持正,恪节守礼,都是笑话,我的本性便是个天生淫骨。
少年转过头,不想让江浸月看到自己俩脸上的难堪。
江浸月眼底暗潮翻涌。赤阳身散发的异香蛊惑着她的理智,将少年闪躲的姿态都读作欲拒还迎的引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