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父皇骂的没有错!
他的確太过於心软,根本就不適合做帝王。
“父皇,儿臣知错了。”
寧帝痛心疾首,深呼吸许久后,方才渐渐冷静下来。
他的时日不多了,如今也没有机会再重选继承人。眼前的李辞寧,已是他唯一的选择。
“你切记,对敌人断然不能心软,哪怕是你的亲兄弟,当他选择跟你作对时,他就是你的敌人!”
“对敌人,你要用最狠,最乾脆的手段解决掉他!”
“明白吗?!”
“儿臣遵命。”
寧帝闭上眼睛,又缓缓睁开,语气缓和了不少。
“这一次,你做的不错。”
“元儿谋反,也是一次机会。趁著这次对朝廷大洗牌,將朝堂上的异党,不听命於你的官员通通剷除掉……”
寧帝盯著他:“这是你树立朝堂威信的最好时机,切莫绝不能手软,该杀杀,该放的放,恩威並施,能否肃清朝堂,就看这次的机会了!”
“是。”
“不过,也不能做的太过火,以免引起反噬。京中还有各派世家门阀的势力,你要平衡好这些家族势力,能给你提供很大的帮助……”
“还有赵相……他会是你在朝堂上最大的助力,赵相辅佐了朕多年,对王朝忠心耿耿。有他在,你不用太担心朝堂会乱……”
说到这里,寧帝停顿了片刻,目光逐渐凝重,他盯著李辞寧,嘱咐道:“记住,你最大的对手,永远都是林家和许家……盘踞南方的林家掌握我大寧王朝南境大片疆土。许家坐落北方,更是肩负著看守国门的重任……”
“他们是王朝的利器,但有一天他们若是有了反意,也会立刻成为王朝最大的威胁……”
“儿臣定会谨记父皇教诲。”
李辞寧低著头,恭敬开口。
寧帝目光逐渐浑浊,仿佛耗费了浑身全部气力,他目光深邃著:“没记错的话,林家……那小子在京城吧?”
李辞寧点头:“临王世子已到京中有两月,儿臣见过他两面!”
“此子如何?”
“大智若愚,隱藏极深。”
寧帝苍老的脸上似浮现一抹冷笑:“林恆重的儿子,岂会是普通之辈?之前在临州自污藏拙,当真以为朕瞧不出?”
李辞寧没说话。
“许家呢?”
寧帝又问。
李辞寧道:“年前,儿臣听闻许王世子以及那位郡主也来了京城,这二人的目的暂且不得而知……”
寧帝眯眼,面无表情道:“他们多半是奉了许洪之命,来京中试探朕是否还活著。”
李辞寧心头一惊:“父皇,许王他……当真有反意?”
寧帝面无表情:“不可不防!”
“小心盯紧点,他们这些人没一个省油的灯!”
“是。”
寧帝又似想起什么:“縹緲呢?”
李辞寧道:“縹緲在宫中陪著母后。”
“让她来见朕一面吧。”
“是。”
李辞寧恭敬开口。
正欲起身时,又似想到什么:“父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