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门法术,是接下来需得苦练的重点。
‘算来算去……’欧阳薪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中微微荡漾,‘我自身根骨悟性,不过中人之资。正常修炼,苦熬年月也不过是个家族里撑门面的供奉水平。但有了这道种精粹……’他握了握虚无的掌心,感受着自身的灵力流动,‘简直就是一座挖掘不尽的绝世宝藏!以己之精元为引,滋养炉鼎,反哺自身,成就对方的同时也在夯实自己的根基!这双修相辅相成之道,才是我的通天捷径!’
原本被正统修炼路径带来的沉闷压力一扫而空。
他仿佛看到无数未来可能——炼制些特殊丹药辅助双修效果也好,琢磨些奇门法器增幅妙用也罢,那些旁门技艺皆有了依附于力量的用武之地!
当然,丹药、炼器所需专门的丹炉、特殊火种,这些资源也得早早规划起来……
“与其纠结打坐苦修,不如确认一下未来的路线。”他低声自语,眼神变得锐利而清醒。
放下玉箸,他霍然起身,利落地换上了玄纹锦袍,束好墨玉腰带,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内敛沉稳,又带着一股世家公子特有的疏朗从容。
“来人。”
门外的侍应弟子恭敬推门而入:“薪公子?”
“这些撤了。”欧阳薪指了指矮几上的狼藉杯盘,语气平淡。
“是。”侍从应诺。
待欧阳薪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禁制光幕之后,房间内寂静无声。
矮几旁那张宽大的云床之上,空气仿佛水幕般无声扭曲了一下,一道慵懒妖媚到骨子里的倩影凭空凝聚,正是厉九幽。
她穿着一身看不出材质、却在光线变化中流淌着暗紫幽光的贴身裙裳,曲线惊心动魄。
此刻,她正惬意地躺在欧阳薪方才盘坐的位置,一只欺霜赛雪的玉足还顽皮地勾了勾被褥。
“啧……”她轻啧一声,指尖缠绕着一缕偷取的属于欧阳薪思虑的“杂念”,眼中闪烁着洞悉与玩味的光芒,“小坏蛋,盘算得倒挺精……”
她坐起身,伸展了一下腰肢,带着“我家崽子出息了”的自豪劲儿,“这份毫无心理负担、吃干抹净还要榨出汁来的劲头……果然天生就是干这块料!真是个冉冉升起的‘小魔君’胚子!”她眼中欣赏之色更浓。
瞥见矮几上欧阳薪只吃了一半的灵兽蹄膀和金黄的炸酥虾,厉九幽毫不客气地伸手。
食物在她指尖凭空消失,仿佛被无形的空间吞噬,连半点油星都没留下。
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丰润的唇瓣,身影再次如同幻影般变淡,无声地沉寂回空间的暗影里。
仿佛她从未出现过。
片刻后,前来收拾杯盏的两名仆役看着空空如也的几只玉碟面面相觑,眼神里全是困惑和惊叹。
“咦?刚才明明看见薪公子就吃了些流香鳝和几口清汤……”
“是啊,这蹄膀就动了一筷子边角吧?怎么……连盘子都这么干净?连酱汁都没剩?”
“哎呀,还有我最馋的那碟‘金丝虾’,可是连虾壳都找不到半片了!这……”
“怪事!怪事!薪公子这次回来,莫非是饿狠了?连饭量都变得这般……惊人了?”两人压低声音嘀嘀咕咕,一边麻利地收拾着光洁如新的托盘,一边摇头感叹着“死而复生”带来的影响,浑然不觉刚刚有一位女魔尊在此地完成了“扫尾”工作。
。。。。。。
漆黑如墨染的天阙城某处,一座不起眼的府邸庭院内。
重重叠叠、肉眼难辨的空间禁制与隔心法阵如同无形的蛛网,牢牢笼罩着一间极其隐秘的静室。
室内陈设古朴雅致,紫檀木多宝格上错落着奇石古卷,墙上悬着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,几无杂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