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烬的左臂上的伤口还未愈合,冷艳的面容上满是疲惫。
上清道门的四位大乘也各有伤势。
白发老者的初代虚影已经消散,他盘膝坐在虚空中调息,面色苍白。
枯瘦的中年女修将七枚铜钱收回袖中,指间还残留着劫气灼伤的焦痕。
双方隔空对峙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焚天圣教死了一位大乘,白璃茉重伤,总坛外围的地脉被彻底打碎,空间裂痕密布,修复的费用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上清道门虽然没有死人,但玄枢失联,四位大乘与十位渡劫的消耗同样不小。
更重要的是,此事闹得太大。天道之眼都被招了出来,整片炎狱州的灵气流转都受到了影响。
若不想办法修复地脉与空间,苍玄界天道迟早会将这笔破坏的业力结算到两家头上。
…………
就在双方各自盘算着如何开口时,玄太虚一个闪身,落在了战场外围的山脊上。
风云楼长老正蹲在一块岩石后面,手里攥着留影符,脸色煞白。
他身旁的灰袍散修倒是没什么大反应,只是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玄太虚先看了一眼那个灰袍散修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,然后收回目光,落在了风云楼长老身上。
“跟我来。”玄太虚开口。
风云楼长老愣了一下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啊,这……我?前辈……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玄太虚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后颈,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。
风云楼长老的双脚离地,整个人被拎在半空中,张了张嘴,可嗓子眼里只挤出一声干涩的呜咽。
玄太虚拎着他,一步踏出,身形从山脊上消失。
再出现时,已在战场中央那八位大乘与众多渡劫之间。
风云楼长老被扔在地上,腿一软差点跪下去。
他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群大乘与渡劫的包围圈中,最近的一位大乘离他不到三丈。
那些深不可测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压来,让他的双腿止不住地发抖。
他只是一只小小的合道修士,何德何能被一群大能这样盯着。
玄玦从人群中走出,来到玄太虚身边:“师祖,玄枢他……”
玄太虚抬手制止了他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后落在焚天圣教的方向。
祝姥姥正准备开口与玄太虚讨论战后事宜。
她拄着旭日镜,浑浊的小眼睛中翻涌着疲惫与警惕,嘴唇翕动了几下,正要说出“玄太虚,今日之事,我们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。
玄太虚的身形从原地消失。
再出现时,他已在白璃茉面前。白劫陨灭的剑锋划出一道白色的弧光,裹挟着足以撕裂虚空的劫气,朝白璃茉当头劈下。
这一剑没有任何征兆,没有蓄势,没有杀意流露,从静止到全力爆发只用了不到一瞬间。
焚天圣教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炎烬的瞳孔骤缩,脸上的疲惫在那一瞬间被惊恐取代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朝白璃茉的方向扑去:“璃茉——!”
白璃茉没有躲。
或者说,她来不及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