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焚天圣教从来就不曾属于过我。”
炎烬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的脸色比方才受伤时更加苍白,那双冷艳的眼眸中翻涌着的东西太过复杂,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那是什么。
“住口!”祝姥姥的脸色剧变。
她几乎是在白璃茉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便动了,旭日镜从她掌心暴射而出,暗金色的镜面朝白璃茉的方向碾压过去:
“动手!诛灭这个焚天圣教的叛徒!”
烈焚天紧随其后,暗红的火柱从掌心喷涌而出,朝白璃茉轰去。
炎烬站在原地,没有动,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,她与白璃茉之间难道都是逢场作戏吗?
白璃茉没有躲。
她看着那两道足以将她碾成齑粉的攻击朝自己轰来,脸上那抹惨然的笑容反而渐渐淡了。
她转过头,最后看了一眼炎烬。
那一眼里什么也没有。没有怨恨,没有不舍,没有歉意,也没有祈求。
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,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自己的、遥远的人。
然后她将双手拢入袖中,闭上了眼。
玄太虚站在远处,白劫陨灭横在身前,剑尖斜指地面。
他的目光越过正在出手的两位大乘,落在白璃茉那张平静的面容上,忽然开口。
“留活的。”
可他的声音被旭日镜的轰鸣淹没了。
旭日镜的暗金光柱将白璃茉整个人吞没。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光柱中无声消散,血肉、骨骼、神魂,所有的一切都在大乘后期的全力一击中化为齑粉。
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。
光柱散去,原地只余一片焦黑的虚空。
玄太虚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。
他握着白劫陨灭的手指微微收紧,目光死死盯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留下的虚空。
同为大乘后期,即便不反抗,也不可能一击便被碾成齑粉。
这不对劲。
可他的念头还没转完,玄玦已经动了。
他一步跨出,落在祝姥姥面前,声音冰冷:“谁让你杀她的!”
祝姥姥拄着旭日镜,枯瘦的身体纹丝不动,浑浊的小眼睛迎上玄玦的目光:
“焚天圣教清理门户,与上清道门有何关系?”
“玄枢的消息还没问出来!”玄玦冷声道:
“她是花满楼的人,穷奇的人,她知道玄枢被谁带走了,你一封口,线索全断了!”
“够了。”玄太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转过身,看见师祖赤足立在虚空中,白劫陨灭已经收入袖中,那双半眯的眼睛正扫过焚天圣教的三位大乘,目光最后落在祝姥姥身上。
“战后事宜,找个地方坐下来谈。”玄太虚开口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懒散。
祝姥姥朝焚天圣教总坛的方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既然要谈,便入内谈。总坛议事正殿还算清净。”
“玄玦,带上那个风云楼的小子。”玄太虚走向了焚天圣教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