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两院训导皆在,陪着太子与院长对弈。
第四书斋骚乱传来,太子微微抬头,眼神似笑非笑:“素问明德书院士风清正,怎会有这般争端。”
西院的裴训导丘副训导冷汗直冒。
什么时候出事不好,偏偏这个时候。
那王夫子又做什么妖了。
梁院长随手下了个白子,丝毫没觉得太子主动持黑有何不妥。
太子看向裴训导:“发生何事。”
训导等人战战兢兢,但还是下意识看向院长。
梁院长又下一子:“殿下是以何种身份询问。”
此言一出,闻淮脸色变了。
梁院长这才挥退其他人,书房只剩闻淮跟他。
老头怒道:“去年两人天天堵在书院正门,我都懒得说,你还找上门了。”
“有意思?!”
“他用得着你救?”
“他不用你帮,就够蠢货下不来台了,只不过时间问题。”
“急什么?”
第55章
闻淮没说话,干脆放下棋子,直接道:“把那人赶出去。”
梁院长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,反问:“你若想解决事情,难道没有其他法子。”
自然是有的。
但做得太过,难免牵连宋溪。
梁院长看他油盐不进,直言道:“书院也一样,事情刚发生,就一味闹开,宋溪以后还如何读书。”
“乡试也好,会试也好,甚至在官场上,都有背负骂名。”
“事缓则圆,不如静观其变。”
道理闻淮都懂,脸色却依旧难看。
何必瞻前顾后。
“这是为了宋溪好。”
“有些东西,不是他该承受的。”
说罢,院长看了看闻淮,明显另有所指。
闻淮黑着脸离开,送来一千套新刊印的藏书,也被梁院长拿出六百套,分给南山其他四家书院各一百五十,又拿出一百套送给再远些的小书院私塾。
明德书院虽只留三百套,也足够学生们借阅的了。
两人并未对闻淮跟宋溪的关系多做讨论。
闻淮知道梁院长见多识广,既然帮着隐瞒,就不会再生事端。
而且梁院长的态度,则让他有些不爽。
老头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。
不管是王夫子的事上。
还是自己跟宋溪之间的关系,他的处置方法都一样。
静观其变,事缓则圆。
闻淮不用多想就明白,在梁院长心里,自己跟所谓王夫子区别不大。
都会害了宋溪,但院长又相信事情都可以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