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自己气笑了。
心里一抽一抽的疼。
在被关了整整三天,只喝了几口水的宋渊看来,无异于恶鬼降临。
宋渊永远忘不了在西池酒楼那日。
他以为把宋溪送到小侯爷的床上,自己就能前途无量。
即便考不上的进士,也能依靠小侯爷他爹的身份,候补个官员做做。
但结果如何,已经不必多讲。
本来就因连考九日生病的他,被人直接踹到心口。
从此落下病根。
好不容易求来的太医,也只让他的症状缓解些。
这才能重新议亲,还能回明德书院读书。
但他自己知道。
回去读书,也是考不上的。
甚至上次会试,以及几年前去到明德书院,他就知道自己考不上。
天才如过江之鲫。
太多了。
实在太多了。
靠着王夫子教的八股文章,他考上举人,已经是侥幸。
两三年前的会试还突遭变故,被人称之最水的一届。
这种情况下他都考不上,不要说以后了。
他回书院,只是给自己议亲增加些筹码罢了。
但意外地发现宋溪跟人的奸情。
着实是意外之喜。
他要的确实不止是钱。
是要捐官。
如果能把弟弟卖掉换个官做,他会毫不犹豫答应。
宋渊甚至觉得好笑。
宋溪既然愿意卖屁股,怎么不卖给小侯爷。
那样他在两三年前就有官做了。
可让他意外的是。
宋溪的相好不是萧家萧克。
而是这个把他踹伤,又按住小侯爷的神秘人。
如此看来,竟然更加合理。
那一晚就是他把宋溪带走的。
他才是宋溪真正的相好!
再看他的表情神态。
就算宋渊是个瞎子,也明白这种人不是他能招惹的,更不是他能威胁的。
胁迫萧克那种初出茅户的即可。
这种人,他真的不敢惹。
宋溪这些年,就是被他护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