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随口说说,真的没多想,大家都知道是假的。”
“你害的我家亲戚罢官流放,说几句怎么了?”
不怎么,你也要被罢官流放了。
闻淮挥挥手,这人直接被拖出去。
夜幕低垂。
从今日开始,没人敢招惹宋大人。
只要他说出自己的想法,便会得到无数人的拥护。
没办法。
皇上的偏爱看重一目了然。
就算宋溪什么也不会,有这种偏爱,都能在文昭国横着走。
别说他是有真本事的。
两者加起来,已经不是朝中最有潜力的新科进士。
而是真正的朝中重臣,皇帝心腹。
宋溪暂时感受不到那么宏大的事。
他只是坐在垂拱殿,听着一个个人跟他道歉。
不需要他做什么,也不需要他找出真凶证据,坐这里即可。
甚至罪魁祸首进来,也不需要他费心周旋。
宋溪感觉自己暂时丢掉脑子,因为有另一个脑子思考,另一张更能气人的嘴开口。
一瞬间,宋溪像是回到很多场合。
那些需要他为自己解释的场景。
甚至回到小时候,跟别人发生矛盾后,即使不是自己的错,也要跟同学的家长解释澄清,为自己辩白。
要是遇到本身也有错的情况下,那就只能站着挨骂了。
如果这种半真半假的谣言,又要找人证物证的,只会更麻烦。
他习惯做这样的事,也习惯应对别人来找麻烦的,更习惯面对困难。
这种别人忙碌,他坐着面对结果的时候,虽说不上手足无措,却足够新奇。
宋溪也并非不会求助的人。
可这种还没开口,麻烦的事情就结束了,还是很少见的。
但闻淮会这么做并不奇怪。
把他当男宠的时候,依旧会帮他摆平一切。
到了现在,宋溪还是有些依恋这种时刻。
开学头一日自己去上学,这没问题。
但有人送,有人恋恋不舍,他也喜欢。
住在考场里,没有特意熏香的被子依旧能睡着。
有人精心准备一切,他也乐于接受。
还有很多很多东西,其实算不上锦上添花,也不属于雪中送炭。
一定要讲的话,就是一个人会很累,他可以暂时依靠,彼此依靠。
从这点上来说,闻淮太靠得住了。
所以他知道,可以享受,但不能沉溺其中。
因为对方太庞大,稍不注意就会被吞噬。
一定要打比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