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他以为两人是一猫一狗,性格经历体型都不一样,但差距不算天壤之别,依靠一下也没什么。
再之后以为两人是一狗一豹子,差距也有,但能勉强维持。
等意识到自己就是个豹猫,对方是这个世界的龙。
稍稍沉溺,就会被龙周围的混沌之气吞噬。
宋溪垂着眼,面对闻淮的示好,努力剖析自己,努力把眼前的局面讲明白。
从而消解有人帮他出头,有人可以依靠的快乐。
他就是要安全感,就是要清清楚楚的关系,这是他的防御姿态。
该处理的人都处理完了。
站在垂拱殿外一天的许滨梁学桐终于得以进入殿内。
事情因两人而起,自然最后处理他们。
“说说吧,为何造谣。”皇上神色不变,难得给眼前两人眼神。
吏部两个观政进士,头一次进垂拱殿,头一次面圣。
即便是做过中书舍人的梁学桐,也没有来过这里。
他腿肚子发抖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许滨比前者好一些,但他更意外的是,新皇如此年轻而且相貌不凡。
其实大家知道新皇年龄。
但真正看到,还是吃了一惊。
许滨不怎么怕,因为他也是苦主之一,并且十分感谢陛下为宋溪澄清真相。
许滨先开口道:“皇上圣明,只因我跟小梁进士有些争执,无故牵连到宋大人。”
小梁。
宋溪在旁观角度,捕捉到这个点,下意识看向许滨,两人对视一眼。
旁边的闻淮见着两人表情,又看了看许滨相貌,眉头皱了下。
不如自己,却也是宋溪会喜欢。
闻淮开口,转移宋溪注意力:“小梁?你是梁瑞的子侄?”
话音落下,闻淮意识到什么。
一切宋溪或许听说过,但不如他了解更深的事。
吏部考功司的主事梁瑞梁大人。
当年借着弟弟妹妹的圣宠,得以提拔到这个位置。
在梁瑞的照拂下,家中子侄梁学桐,也进了吏部。
这甚至就是宋家宋老爷,嫡长子宋渊想要的结果。
把其他子女姊妹送到有权势之人床榻上,借此平步青云。
等子女姊妹失去宠爱,他们也在官场上站稳脚跟,从而扶持家族子弟。
十分标准的裙带上位。
闻淮想到背后的事,又想到自己与宋溪初见,缓缓道:“想来是以己度人。”
这四个字颇有些意味深长。
一时间,竟不知在说谁。
闻淮忽然回头看了看宋溪,见他心不在焉,完全没有高兴的意思。
不是不高兴。
谁来替宋溪出头,他都会放松。
除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