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了。
没人可用了。
几地官员被连根拔起。
紧接着清查贪腐,百姓击掌相庆。
想靠民乱翻盘,已无可能。
此刻的淮安府,唯一还能用的,只剩一个明天就要被砍头的崔文升。
盐工、漕工,一个个抱着膀子数手指。
就等着十日一到,看崔文升怎么死。
指望他们造反?
做梦。
哪一步出了问题?
他在问自己。
布局天衣无缝,环环相扣。
这么精妙的布局,怎么可能被张鹤鸣一句话,就给破了?
“无妨。”
一出口,旁边的属下腿都软了一下。
从最早准备把郭尚友推出去,到诬陷浙江总兵郭钦。
再到汪承载被拿,崔文升被放弃。
每一步都是这句,“无妨”。
然后,就到了现在无人可用的地步。
“就算别处出了问题,也无妨。
只要淮安一乱,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”
他盯着属下,语气阴狠。
“你立刻准备人手。
明日一早,锦衣卫前往漕运总督衙门拿人之时。
以不公为名,给我带人杀进去。
记住,崔文升,必须死。”
属下退下。
那位大人站在窗前,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