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捂著渗血的额头,忽然无声地落下泪来。
傻柱屋里飘著鸡汤香。
这是从大领导家带回的老母鸡,今日宴请的贵客据说是郁家长子,早年燕京大学的高材生,后来携夫人投笔从戎,是实打实的民族英雄。
席间大领导特意引荐:“老首长夸你手艺好。”
“会做黔菜吗?”老首长和顏悦色。
傻柱搓著手:“黔菜能对付,但说实话川菜更拿手。”
“巧了,我內人总念叨家乡味。”老首长笑道,“改日请你来掌勺。”
傻柱连连鞠躬:“隨时听候差遣!”
他起身告辞时,听见领导正询问郁老近况。
“甭提了,老爷子倔得很,非得去考古现场。
这都蹲了一年多,死活不肯回城。”
临走前,傻柱特意把砂锅里剩的鸡汤装进铝饭盒。
这是他当厨子的窍门——汤水总是多熬些,主客喝完总有富余,自然就进了厨子口袋。
灶台上的鸡汤咕嘟冒泡,傻柱时不时朝院门口张望。
盘算著秦淮茹该回来了,这锅汤正好给棒梗补营养。
他舀起一勺咂摸滋味,眯著眼直嘖舌:鲜得掉眉毛!
心里突然泛起嘀咕:要不算了?自己留著多好。。。
可答应过的事——
“秦淮茹!“他猛地朝窗外喊。
刚从许家憋著气回来的秦淮茹甩了句:“催命啊?“
“吃枪药啦?“傻柱扒著门框,“还要不要鸡汤了?昨儿不是你说。。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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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突然剎住脚步,心头泛起暖意。
隨口一提的閒话,他竟真记在心上。
转身时眼圈发红,倒把傻柱唬得手忙脚乱:“祖宗誒,这又是。。。“
“高兴的。”她忽然绽开笑容,“婆婆买了鸡,这汤你留著喝吧。”
傻柱愣在原地。
往常连饭盒都要颳得鋥亮的秦淮茹,居然捨得把鸡汤让给他?
莫非。。。
他美得冒泡,完全没注意对方正想著別的事。
月光把两道影子拉得老长。
一个抿嘴浅笑,一个挠头傻乐。
贾家屋里,贾东旭刚冲完凉水澡。
胡乱擦著身子时,猛地瞥见窗外叠在一起的剪影。
“**!“他啐了一口。
想起棒梗腿上的石膏,到底没敢闹腾,摔门进了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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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想去母亲房里喝汤,见房门紧锁,只好阴沉著脸回自己屋。
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,贾东旭的思绪却越洗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