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盘桓多日的念头又浮了上来——
到底该不该对许建国下手?
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。
可上次考核,许建国连李副厂长都扳倒了。
自己反倒被停了职。
贾东旭搓著肥皂沫,突然泄了气。
他不得不承认——
自己根本玩不过许建国。
药要是管用还好……
万一失手?
怕是连命都要搭进去。
他攥紧毛巾深吸气。
从墙缝里摸出锡纸包著的药片。
指节发白地捏了半晌,终究碾碎了扔进茶缸。
十块钱啊!心疼得他直抽凉气。
窗外月光一颤。
秦淮茹踮著脚正瞧得真切。
她刚和傻柱在槐树下道別。
临了傻柱提醒她:“贾东旭方才往这儿瞅呢。”
本想著过来探探风声。
谁知竟看见——
贾东旭把药片碾成末儿倒进搪瓷杯。
她心跳倏地快了三分。
暗忖这榆木疙瘩总算开了窍。
却见那人手腕一翻,
药粉混著茶水泼在地上,
还被布鞋底碾进砖缝里。
“窝囊废!”
秦淮茹指甲掐进掌心。
气他优柔寡断白费银钱,
更恼自己方才被许建国夫妇当眾奚落。
夜风掠过她发烫的耳根,
一个念头愈发清晰:
既然指望不上这脓包……
那就亲手让那小尼姑——
永远闭上那张利嘴。
许家的灯光暖融融的。
“是凉麵呀?”妙真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青海碗。
“再猜?”许建国变戏法似地拎出玻璃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