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真笑著攥紧他的手指。
“哥哥快去上班吧!“
“我保证慢慢骑车好不好?“
她半点不嫌许建国囉嗦。
夫君的牵掛正是她所求。
再三保证后许建国才鬆手。
“那你要当心,我看著你走。”
16301总院在北面。
妙真骑车往北去了。
许建国摇头轻笑——
十八岁的小娇妻在他眼里。
可不就像雏鸟初学飞翔。
直到那抹身影转过街角。
他才跨上车往南驶去。
红星轧钢厂內。
许建国刚批阅完文件。
大军便叩门匯报:
“许助理,三號冷轧机故障,马主任让您立刻去车间。”
事情比他预想的更棘手。
车间里站满了人,不仅厂里的技术骨干在场,就连上次表决时弃权的两位老工程师也来了。
许建国快步走向小进:“怎么回事?”
小进刚要开口,戴眼镜的何工就沉声质问:“你是不是为了提高產量,擅自调快了轧制速度?现在曲轴的扇形块平衡机架和重锤惯性力失衡,轧出来的钢管全是废品!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许建国没理会何工的埋怨,眼下最要紧的是抢修设备。
另一位瘦高的老工程师金工皱眉补充:“速度已经回调了,可曲轴还是不稳,这台冷轧机必须停机检修,其他机器也可能受影响……”
马主任一听,脸色大变。
全部停机检修?別说革新增產,连基本產能都保不住!他慌忙看向许建国:“许助理,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来修。”许建国语气坚决。
这话像颗定心丸,马主任和工友们稍稍鬆了口气。
何工却再次质疑:“你拿什么修?这可是从**子进口的设备,弄坏了就完了!”
他並非针对许建国,而是太清楚这批机器的价值。
当年**子专家撤走后,他和几个老伙计没日没夜钻研,才勉强摸清外围构造,核心部件至今都没吃透。
所以工会表决时,他本想反对许建国的革新方案,最后还是被老金劝著投了弃权票。
金工见状,连忙打圆场:“许助理,老何性子急,但也是为厂子著想。
这机器金贵,我们平时都不敢乱动。”
许建国早看透何工的心思。
他不仅没恼,反而心生敬意——正是这些人的坚守,才让华夏的钢铁工业有了今天。
许建国微微一笑,並未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