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平復的冉思月凑近妙真,跟著说笑逗趣。
“苏先生,妙真在学校人缘可好了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终於逗得苏先生展顏。
餐桌那头的郁老爷子悄悄抹了抹眼角,
嘴角也跟著扬起弧度。
晨饭后,郁老爷子去警局参会,妙真诵完佛经,
见苏先生掩口打了个呵欠,便替她拢好毛毯。
自己挪到窗畔沙发坐下——冉思月正翻著杂誌。
“苏先生睡了?”冉思月压著嗓子问。
见妙真頷首,只见她从包中取出暗金锦缎,
排开绷架、银针、丝线、蜡纸图样,
《心经》的轮廓在绢帛上若隱若现。
“你会刺绣?”冉思月合上杂誌。
“略懂。”妙真指尖掠过蚕丝线。
冉思月望著成套工具暗忖:
这架势哪是略懂?
“要绣什么?”
接过蜡纸的冉思月瞥见经名,
顿时瞭然:“为苏先生求平安?”
钢针已挑起第一缕金线。
京绣的工序在妙真指间流转——
蜡纸早描好纹样,针尖正簌簌扎著密孔,
细粉透过绢帛绽出**轮廓。
半尺绣布省了力气,
四十分钟便拓完纹样。
冉思月望著伸懒腰的妙真,
又一次被惊艷。
初见只当是伶仃孤女,
却见识了她满腹诗书,
笔走龙蛇的书法,
摹古仿帖的绝活,
今晨又尝得她熬的羹汤,
眼下竟连京绣都信手拈来。
(未完待续)
银剪绞断线头时,
妙真啜著半杯清水,
捻起比髮丝还细的线——
暗金底子上,
佛经正在金光中渐渐浮现。
暗红蚕丝线静静躺在绣绷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