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思月凑近绣架:“妙真,要绣多久呀?“
妙真指尖抚过丝线:“《心经》標题十个大字,绣大些,约莫一个时辰。
余下二百六十个小字,五六分钟一字,两三日便能完工。”
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
“你真了不起,“冉思月托著腮,“换作我,怕要绣上整年。”
妙真轻戳她手背:“何苦拿己之短较人之长?寻件欢喜的事做便好。”忽然眨眼,“思月可喜欢?待你生辰,我绣幅小的赠你。”
“自然喜欢!“冉思月忽然垮了肩,“可惜六月生辰,要等来年了。”
“那便来年。”妙真將丝线理成扇形,“说定了。”
她们不曾察觉,来年六月,颶风將撕碎所有约定。
第一百八十一
標题最后一针收线时,病榻忽然传来窸窣声。
妙真迅速锁好绣柜,对冉思月竖起食指。
“保密。”冉思月压低嗓音。
病床上,苏先生眼尾渗著泪痕,突然呛出滩黑血。
“奶奶!“
“苏先生!“
急救铃被拍得震响,冉思月冲向走廊的脚步声与医护人员的白大褂同时涌入。
妙真盯著掌纹里的冷汗——回生丸怎会失效?
颤抖的指尖被冉思月攥住时,苏先生睁开了清明的眼睛。
“舒坦多了。”她对著听诊器微笑,嘴角还沾著血渍。
吴院长的手停在半空,听诊金属片映著窗外忽明忽暗的云。
心口淤积的沉重感终於消散。
吐净鬱结后,整个人都轻快起来。
苏先生微微侧首,目光搜寻著妙真的身影。
冉思月眼疾手快地拽过妙真。
將她推到苏先生的视野范围內。
老人朝妙真的方向又重复了一遍:
“別担心,我好著呢。”
妙真抿著唇轻轻点头。
泪水在眼眶里积聚成潭,
打著旋儿悬了半晌,
终究不堪重负地坠落。
冉思月心头一紧,
用力攥住她冰凉的手指,
掌心在单薄脊背上摩挲出暖意。
待医护人员推走苏先生做详细检查,
妙真像被抽走魂魄般陷在沙发里。
理智告诉她老人家並无大碍,
可记忆总顽固地闪回那口刺目鲜血——
要是哥哥在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