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能给的,不是若兰要的。”门外忽然传来胡若兰的声音。
书房门被推开,胡若兰站在门外,身后跟着端莲子羹的青黛。
“出去。”
青黛很有眼色的离开了:“是。”
胡若兰走进书房。
“爹,您不是说,谈完会一字不漏告诉我吗?”
“这不是还没谈完。”
“那我来得正好。”
“皇上方才说,能给的都摆在这里。不能给的,不骗我。”
乾隆伸手去拿那份批文,胡若兰却先一步按住。
“河工是河工,胡家是胡家,我是我。”
“皇上分得很清楚,我也该分清楚。”
胡万堂看了看女儿,又看了看乾隆,忽然觉得自己坐在中间也不太合适。
可要他走,更不可能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皇上继续说吧。草民也听听,这天下还有什么是皇上给不了的。”
乾隆道:“若兰要的是唯一。”
胡若兰终于看向他。
“是。”
“所以我不甘心入宫。”
这句话落下,胡万堂先坐直了。
他方才同乾隆绕了半天,谈身份,谈产业,谈香火,却始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。
乾隆却没有恼。
“你动过入宫的念头。”
胡若兰按着批文的手收了回去。
“皇上听错了。”
“若你从未动过,方才说的该是‘我不会入宫’,不是‘我不甘心入宫’。”
青黛站在门外,把莲子羹放到了廊下的小几上。
小姐遇上对手了。
胡若兰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