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赤炎王拓跋烈位于黑石峡谷的铁矿区,突然爆发“怪病”。矿工陆续出现高热、红疹、关节剧痛的症状,迅速蔓延,短短两日,己有近百人病倒,矿区生产近乎瘫痪。
消息传到王庭,朝野震动。疫病在古代是能动摇国本的大事!
拓跋烈急得跳脚,一面封锁消息,一面召集府中医者前去诊治,却收效甚微,病患越来越多。
这时,拓跋弘“忧心忡忡”地在朝会上提出,应立刻派惠民医署最专业的防疫队前往处置,以防疫情扩散,危及周边部落和王庭。
拓跋烈本能想拒绝,但疫病的帽子扣下来,他若阻拦,就是置百姓和国家安全于不顾,罪名更大。在拓跋宏的施压和众臣的附议下,他不得不“含泪”同意王庭接管矿区防疫,并“主动”表示愿意承担一切防疫费用,全力配合。
苏云晚亲自挑选了一支精干的防疫队,由白辰带队,携带大量她提前配制好的“特效药”(实为解毒清热、增强免疫的普通药剂,但对“模拟”症状极为有效),以及全套防疫规程,火速赶往黑石峡谷。
同时,拓跋弘派去的心腹官员和护卫,也“协助”矿区原有管理人员,进行“隔离”、“消毒”、“登记”,实则迅速掌握了矿区的账目、人员名单和运作细节。
防疫工作进行得“卓有成效”,疫情很快被控制住,没有扩散。但矿区也被迫全面停工消毒至少一个月,损失惨重。更让拓跋烈吐血的是,王庭派去的官员在“清查疫情源头”时,“意外”发现矿区账目存在多处严重问题,偷漏税款、虚报产量、克扣矿工工钱等劣迹被一一抖出,证据确凿!
拓跋宏趁机发难,以“治下不严”、“纵容贪腐”为由,重重申斥拓跋烈,罚没其一年俸禄,并暂时收回了黑石峡谷铁矿的部分管辖权,交由工部代管。
拓跋烈偷鸡不成蚀把米,元气大伤,在王庭的势力明显受挫。他恨得牙痒痒,却抓不到任何把柄证明是拓跋弘和苏云晚搞鬼,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
此事过后,朝中那些原本摇摆或暗中倾向拓跋烈的大臣,态度也发生了微妙变化。苏云晚和拓跋弘展现出的手段与能量,让他们不得不重新掂量。
另一方面,苏云晚对顾清源的态度,也“悄然”发生了变化。
她开始更频繁地召见顾清源,询问更多当年细节,并“不经意”地流露出对苏府枯井的强烈好奇,以及想要回大梁探查的意愿。
顾清源果然“上钩”,他“小心翼翼”地建议,说他在大梁还有些旧关系,可以帮忙安排,让苏云晚秘密回去一趟,查探枯井,或许能找到更多证据。
苏云晚“犹豫”再三,最终“被说服”,与顾清源商定了一个初步计划:以巡诊边境北狄驻军的名义,靠近大梁边境,然后由顾清源联系的人接应,潜入大梁,秘密前往苏府旧址。
顾清源“激动”地表示立刻去联系安排。
这一切,自然都在拓跋弘的严密监控之下。
“顾清源果然有问题。”拓跋弘带来最新情报,“他通过王庭一家与大梁有贸易往来的皮货商,秘密送出了一封信。信的内容被我们的人截获并抄录,用的是密语,但大概意思是‘鱼己上钩,可按原计划在边境黑风岭接应,务必擒获或格杀’。”
黑风岭,是大梁与北狄边境一处险要之地,山高林密,易于埋伏。
“果然是想引我出去,在边境下手。”苏云晚冷笑,“看来,我在王庭,他们不好动手,就想把我引到他们的地盘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将计就计,反杀他们?”拓跋弘问。
“不。”苏云晚摇头,“现在去黑风岭,风险太大,对方必然布下天罗地网。而且,我们还没有完全摸清顾清源背后到底是谁,是萧绝?拓跋烈?还是大梁别的势力?或者……他们勾结在了一起?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既然他们想引我出去,那我就出去。但不是去黑风岭。”苏云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我们可以放出一个‘我将秘密前往边境巡诊’的假消息,甚至弄个替身,做出偷偷离开王庭的假象,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和埋伏力量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我乔装打扮,带上真正可靠的精锐,走另一条更隐秘的路线,目标不是边境,而是……”苏云晚指向地图上大梁境内的一个点,“这里,离边境不远的‘白石镇’。根据我们的人传回的消息,当年苏府有个老花匠,在抄家前因病被儿子接回老家,就住在白石镇附近。他可能知道一些内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