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你也是。”
江椿笑着点头,双手插兜,吊儿郎当的,笑容里藏着少年特有的痞气,看向姐姐的眼神却格外温柔。
他这副样子,好像是江宥一养的一只小狼崽,对着别人呲牙咧嘴,在姐姐面前却乖巧温顺得很。
和江宥一分开,即便再不情愿,江椿也还是要硬着头皮回到自己家里。
没办法,谁让他身上流着那个畜生的血,他姐姐能离家出走,他却不能。
江宥一这次的绯闻确实闹得沸沸扬扬,就连江祖兴都有所耳闻。
江椿回家的时候,他正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喝闷酒,桌上摆着小菜,一瓶白酒已经见底。
听见有人回来,烂醉如泥的江祖兴瞥了他一眼,眼睛布满血丝,眉头紧锁,没见半分父亲的慈爱。
“江宥一那个贱人没联系你?”
“没。”
“要是让老子知道你骗老子,把你腿打折。”
“我没骗你,她从家里走了之后就没联系过我了。她又不傻,她要联系我,我肯定会告诉你,她肯定不会冒险啊。”
“果然是个白眼狼,白养她这么多年,现在出名了、赚钱了,把她老子忘了。”
江祖兴仰头往喉咙里灌酒,充血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浑浊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。
江椿攥紧了拳头,有怒气,但是不敢表现出来。
“这个月的生活费。”他走在江祖兴面前伸手。
其实江宥一每个月给江椿的钱,已经足够他花,但是他怕长时间不和江祖兴要钱,会被他怀疑,只能硬着头皮开口。
果不其然,江祖兴狠狠踹了他一脚,江椿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,书包肩带滑落到手肘,勉强用手撑住墙壁才不至于摔倒。
江椿母亲袁秋萍就坐在客厅看电视,听见这边的动静,也只是分了个眼神过来,完全没有要上前阻止的意思。
父母里有一个不负责任已经够倒霉了,江椿一次性摊上两个。
“养你有什么用?都他妈是赔钱货,你他妈除了和老子要钱还会干什么,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!赶紧拿钱给老子滚蛋!”
江祖兴嘶吼着,从兜里掏出两百扔在江椿脸上。
江椿没生气,他已经习惯江祖兴这样对待自己,根本没奢求在他这里得到善待,反而庆幸他没再问起江宥一。
为了不再生事端,江椿拿了钱就回卧室了。
他在一片漆黑中,摸索着坐到床边,把那两百块钱随手塞进书包。
外面江祖兴的咒骂声还没停息,江椿紧接着就听到他在和袁秋萍小声议论。
“你看见没,江宥一那个死丫头今天又上新闻了!好像是又要拍新戏了。”
江祖兴喝了口酒,看向袁秋萍。
“喝喝喝,你就知道喝,你倒是去找她啊,白养她这么多年,也该到了她孝敬咱们的时候了。”
“你个臭娘们,老子不是在找了吗?”
江祖兴狠狠瞪了袁秋萍一眼,袁秋萍也不怕他,依旧气焰嚣张。
“你瞪我有什么用,自从嫁给你这个窝囊废,我过过一天好日子吗?”
……
这样的闹剧几乎每天都要在家里上演,江椿不想继续听下去,干脆蒙在被子里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