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宥一每个月必须给他们8000块钱,作为伙食费和这些年的抚养费。
之后的日子,江宥一不分昼夜的赶场,一次次被挑剔贬低,愣是在最美好的年纪把自己活成了眼里只有人民币的机器。
只有这样才能救奶奶,她没别的办法。
可是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姑娘,长得又那么漂亮,进了这个圈子,哪有那么幸运,能一直独善其身。
一场所谓的饭局上,酒过三巡后,一个肥头大耳,年龄能给江宥一当父亲的老板,右手搭上了江宥一的腰。
那个能定她生死的男人,眼神正毫无顾忌地在她身上游走。
恶心至极。
江宥一当时不过十八岁,刚成年的小姑娘,可没见过这场面,她端起眼前的红酒,泼了那猪头一脸。
冲出饭店后,江宥一不知道跑了多久,紧咬着嘴唇没哭出声。
她想到奶奶,才能不那么无助,可是想到工作黄了,又不免开始担心。
江奶奶根本不知道江宥一在忙什么,还以为她这个宝贝孙女,每天都能坐在大学课堂里,享受青春,接受教育。
那天晚上,江宥一跑到医院,趴到奶奶身边,难得睡了个安稳觉。
“一一,我的宝贝哟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奶奶,我想你了,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傻孩子,我个老太婆,有什么好想的。学校怎么样,没人欺负你吧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江宥一强忍住哽咽。
她好害怕奶奶问起大学里的事情,她没见识过的生活,要怎么编,才能更真实些。
好在江奶奶没问,她从枕头底下的布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。
“乖乖,奶奶年纪大了,不知道能活到什么岁数,你还小,以后的路还长,万一我走了……”
“奶奶,你不许瞎说。”江宥一忍了一整晚的眼泪,因为奶奶的一句话,还是功亏一篑。
“不,你听奶奶说完,江椿有他爸爸妈妈,但是,奶奶放心不下你,你还这么小,身上没点钱可怎么办,奶奶没本事,存点儿钱都被那个败家子儿霍霍没了,这卡里还剩六万块钱,你拿去付学费,不能委屈了我们乖乖。”
江奶奶用手一下一下捋顺江宥一的头发,像小时候那样。
江宥一把钱收下了,就当是替奶奶保管,她知道自己不收,奶奶会一直惦记。
那次得罪的虽算不上是行业大佬,但是在沅江市,也完全能让江宥一接不到省时省力又高薪的活儿。
她只能多打几份工,有时拍拍服装店拍板、有时去当彩妆试色模特、有时去做跟组群演……只要能赚到钱,她一般都不会拒绝。
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,但只要想到自己赚钱能换来奶奶的健康,她就不觉得委屈。
可惜,纸包不住火。
江宥一每天往返于医院,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,精神头也一天不如一天。
江奶奶不傻,早就察觉不对劲,把江椿叫到跟前,连哄带骗,他也不肯说实话。
姐姐告诉过他,要是他说漏嘴了,就再也不认他这个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