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弋见过太多人,刚才酒吧门口那个男人是纸老虎,虚张声势,色厉内荏。而面前这位,压迫感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,像深海,表面风平浪静,但海底却有巨大的力量在翻滚。
不过一面之缘,邢弋不把他放到心上。
管你光风霁月,管你渊渟岳峙,都和他无关。
“你好,魏先生,我叫邢弋。举手之劳而已,不必放在心上,再回。”
简单介绍之后,邢弋就离开了。
魏柘序看着邢弋背影,再看看烂醉如泥的魏真真,深深叹了口气。
第二天,魏真真醒来时已是中午。
睁开眼,入目的是自家别墅天花板。
她头疼欲裂,后脑像平白遭了一锤,站起来的时候,头晕目眩,眼前发黑。
关于昨晚的记忆,她几乎忘了个精光,只剩下些支离破碎的片段。
唯一记得的,就是自己光荣的派出所一夜游,以及那个救了自己的,帅得惨绝人寰的警察。
邢弋的脸,在她所剩无几的记忆里,倒还算清晰。
她趿拉着拖鞋下楼,魏柘序正在喝茶,抬头瞄了眼这位不成器的妹妹。
“醒了?”
“嗯,哥,昨晚救我那人,谁啊?”
“警察,你省点事儿,别再给我惹麻烦了。”魏柘序没点明,但他心里清楚,魏真真平白无故,不会去打听一个小警察,无非又是看上人家皮囊。
魏真真男朋友换得勤,遇到些个贪图他家财产的,不肯分手,每次都得魏柘序这个哥哥出马,替她摆平。
豪门公主的分手费,动辄六位数,钱都是出自魏柘序钱包。
他倒也不是心疼那点人民币,只不过担心再这样放纵魏真真,她早晚会生出更大的事端,他要是能摆平还好,要是摆平不了,受苦的还是他这个妹妹。
“他叫什么?联系方式有没?”魏真真翘起二郎腿,坐在魏柘序对面。
他这位妹妹骄纵惯了,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。
魏柘序没接话,只是弯腰把准备好的醒酒汤推她面前:“喝了。”
“不喝。”魏真真不耐烦地撇撇嘴。
“他的手机号,你到底有没有?”她把头发往后一撩,斜睨着魏柘序。
“不知道,没有。”魏柘序头也不抬。
“哼,你以为我没办法搞到这些?”魏真真冷笑一声,转身上了楼。
不过两个小时,邢弋的个人信息、家庭住址、工作单位已经被编辑成信息发到魏真真手机。
刑警?有意思。
魏真真清了清嗓子,拨通电话。
“喂,邢弋是吗?我是魏真真,昨晚是你救……”
“不用谢。”邢弋打断她,语气稀松平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