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宥一慢慢松了手,抬眸迎上他的视线,“江祖兴这次没拿刀吧?”
看样子,上次江祖兴丧心病狂的模样,真的把江宥一吓得不浅,如果邢弋因为她受伤,她是绝对不能原谅自己的。
“他不敢。”
*
虽然这次邢弋赶走了江祖兴,且能平安无事的回来。
可江宥一还是心慌,她没敢告诉邢弋,最近自己失眠的症状越来越严重,为了不让他担心,她极力在他面前将自己伪装成正常人,可终究还是坚持不住,趁着他去上班的时间,偷偷去医院找了杨希。
江宥一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等了十几分钟,偶尔能听到杨希诊室里,一个女孩的哭声。
她不停地深呼吸,调节自己的情绪,偶尔把玩自己的手指,可是听到屋里断断续续的呜咽声,还是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。
不一会儿,诊室的门开了,一个看起来20岁左右的小姑娘红着眼圈走出来,就像当初的她一样,不知所措。
江宥一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惋惜,这样好的年纪,应该拥有更漂亮的人生才对,而不是被病痛折磨,被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裹挟。
“请进。”
杨希见门外的人半天不进来,这才喊了一声。
江宥一回了神,推门进去。
“最近怎么样?”
“有些失眠,大概是从一周前开始的,一开始只是睡不着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什么事都想,又什么事情都想不清楚。后来干脆拿起手机刷短视频,可也只是发呆,什么都看不进去。有些时候想哭,没有理由,就是会难过,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?”
杨希看着眼前本来有所好转的姑娘,又这样被痛苦折磨,于心不忍。
“最近,有没有出现过伤害自己的想法?”
这个问题江宥一这些年里听到过很多次,她多希望自己可以轻松地回答没有,可病魔似乎不愿意放过她。
她点点头。
“没有制定过很明确的计划,就是有的时候站在窗台边,会突然想,要不要就这样跳下去,了解这一切痛苦。”
江宥一说这话时红了眼眶,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掐着右手掌心,一下又一下,右手手掌娇嫩的皮肤被她掐红甚至破了皮,但她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。
江宥一前几天确实有过结束一切的想法,尤其是那天,邢弋赶走江祖兴的那个晚上。
她站在窗前,仰头看着窗外高悬的月亮,她怀念着他的拥抱,他的温度,他的味道,可她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,她总觉得邢弋会因为她受伤,她害怕这件事情真的发生。
他一直在保护她,一直站在她身前,替她抵挡下一切危险,但江宥一心里清楚,这些事情全都因她而起。
邢弋前段时间偷偷调查江祖兴的事情,她知道,他因此得罪了赌场老板的事情,她也知道。她不敢想这些事情会给邢弋招出怎样的祸端,但是她明白,邢弋再这样调查下去,只会让他身陷更大的阴谋,面临更多的危险。
当时的江宥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如果她不在了,邢弋就安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