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铭也是心急,还真就“不负所望”,很快便上了门。
他当时在电话里很委婉地试探了卢珮宁几句,想探个底,要是江宥一真的和邢弋住在一起,他非想办法替她把人赶出去不可。
可惜,卢珮宁也是个机灵的,想从她嘴里套话出来,哪有那么容易。
她三五句就把人打发了,关键信息一问三不知,只说你去了就知道了。
乔铭只能亲自上门去瞧。
第一次来江宥一新家,乔铭很是殷勤,大包小包买了一堆,就连穿着也是精心搭配过的。
一件深棕色夹克外套,内搭是浅灰色针织半袖,再搭上他的金丝框眼睛和标志性假笑。
分明是过来刺探军情,还真是有点庆祝乔迁的样子。
江宥一哪里想到他来得这么快,她还没想到应对的办法。楼下门铃响起来,邢弋刚巧要出门丢垃圾,开门时,两人大眼瞪小眼,遇个正着。
乔铭还专门挑了周六上门,一是平时他也没时间,而是他得挑个能见到邢弋的日子,才好旁敲侧击,把他扫地出门。
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的时候,江宥一还在卧室里睡大觉,她昨晚没休息好,这还没到晚饭时间,她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。
邢弋叫她先回房间休息,等饭菜做好了再叫她下楼。
她是被门铃声吵醒的,瘦长的一条人躺在床上,身上半盖着一条薄毯,怀里抱着剧本,如丝缎般柔顺的黑发垂下来,完全就是睡美人照进现实。
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看到邢弋的那一刻,乔铭还是感觉五雷轰顶,还真让你小子搬进去了。
他第一次没控制好表情管理,挂在脸上的笑容先是僵住,而后直接消失。
乔铭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邢弋,鄙视的表情像是在骂:你还真是色胆包天、趁人之危、衣冠禽兽、臭不要脸……
邢弋仅一秒就能猜到他今日不请自来的用意,无非就是“替天行道”,把他这个“伪君子”赶出去。
邢弋似乎能想到乔铭在江宥一家里看到自己,怕是肺管子都要被气炸了。他居然还能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,也真是沉得住气。
只不过,邢弋明知道现在乔铭心里火冒三丈,对自己一百个不满意、不放心,却还是故意挑衅。
“乔医生,贵客啊?你过来怎么不早说,你早说要来,我得给你准备点好酒好菜,好好招待一下才是。”
乔铭果然被他这一句话气得脸色铁青,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,邢弋现在估计已经死了上百次了。
卧室到门口还有一段距离,江宥一听到“乔医生”三个字,心中警铃大作,慌里慌张趿拉上拖鞋,就往这边过来。
门口两个男人的对峙才刚刚开始,一直把客人堵在门口也不符合规矩,邢弋侧了侧身,放乔铭进来。
他笑得春风得意,还顺手接过了乔铭手里的礼盒,一副主人家的模样。
“乔医生还真是客气,来就来呗,还带什么礼物。”
乔铭没回答他,飞过来一记白眼,叫他自行体会。
“宥一呢?”
“她在楼上,睡着了。”
乔铭没作声,皱了皱眉,牙都快叫他咬碎了。
他简单扫了一眼周围,门口的男士运动鞋格外扎眼,衣架上邢弋的外套、墙上并排的两个钥匙挂扣、餐桌上的两个水杯……看了都叫他气急败坏。
要不说乔铭这人不简单,前一秒还对着邢弋咬牙切齿,恨不得剥皮抽筋的他,看到江宥一过来,立马换了一副嘴脸。
邢弋简直没眼看,对乔铭的嫌弃都写在了脸上,心想,乔医生不去做演员简直可惜,完全就是华语影坛的一大损失。
当然,这边的女影后也不遑多让,明明早就知道乔铭迟早登门,说辞都已经准备了好几套,却还是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惊讶模样。
“乔铭,你怎么来了,也没告诉我一声?”
“听说你搬新家了,早想着过来看看,今天正好有空,没打扰你吧?”
乔铭似笑非笑,看了邢弋一眼。
“不打扰,当然不打扰。”邢弋装作看不出他眼神里的深意,先了江宥一一步接过话茬。
为了防止上次的硝烟延续,江宥一猛地窜起来,打断两人的对话:“大老远过来,渴了吧,喝什么?普洱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