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华芝被押走了,袁家少了一个人,却跟缺了半边天似的,连周嘉嘉也不复昨晚的幸灾乐祸,少见的沉默起来。因为牵涉到了周家,考虑到政治影响,这件案子没有公开审理,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从抓获到定罪,进行的异常迅速。王华芝将两个孩子交换,并没有涉及到直接利益,并不构成拐卖人口罪,但绑架罪却是妥妥的,再加上后来对于周嘉嘉的勒索与威胁,涉及金额高达百万,两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。判决结果下来的时候,王华芝当场就昏了过去,袁宽、袁明和周嘉嘉坐在底下旁听,面如死灰。王华芝快三十岁的时候才结婚,这会儿已经四十七岁了,因为之前一连串的折磨,看起来就跟五十多岁似的。十七年。醒来之后,王华芝默默的念着这短短的三个字,笑声苍凉的像是在哭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十七年之后,即便能出狱,她也六十四岁了啊。一个又老又残疾,没有自理能力的女人,又能做什么呢?可是就这么死,她又觉得不甘心。活着多好啊。这种矛盾的想法始终折磨着她,不见天日的牢狱生活,更叫她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,在这样双重的痛苦之下,她很快的消瘦下去,也失却了勉强算得上健康的身体。进入监狱的我送总裁进监狱15这天早晨,燕琅刚从床上爬起来,就听系统在唱歌,只是那歌声压根就不在调上,她刷牙刷到一嘴沫儿,才勉强听出来几句歌词。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心想的事儿都能成,今天是个好日子,打开了家门,咱迎春风……”燕琅慢慢把牙刷放下,拿起漱口杯漱了漱口,说:“朋友,你还好吗?”系统雀跃道:“非常好!”“哦,”燕琅说:“是吗。”她简单的擦了把脸,换上出门的衣服,就准备到实验室去。系统有点急了:“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高兴?”燕琅云淡风轻道:“不想问。”系统恼羞成怒,咆哮道:“小狗日的,快问!!!”燕琅没忍住笑了出来,说:“为什么这么高兴?”“周嘉嘉被扫地出门了,”系统美滋滋道:“而她的母亲,那个无敌碧池王华芝,也被警察请进局子喝茶了,我估摸着,起码要在监狱里蹲个十五年。”这倒真是一件好事。燕琅跟迎面走来的同事打个招呼,又问它道:“周家人已经知道真相了?”“是啊,”系统喜道:“有一家子神队友,就是这么给力!”燕琅也忍不住笑了:“既然这样,想必周家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她稍微一盘算,心里就有了底:“来的是郑瑶和周致远。周家的人里边,也就他们俩可以自由出国了。”系统附和道:“是的呢。”无需自己动手,王华芝就进了局子,马上就要进行愉快的监狱n年游,周嘉嘉这个冒牌货也被赶出了周家,事情进展之顺利,简直超乎想象。燕琅有些欣慰,到实验室去存了包,刚要把手机放进去,就见郑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。“思思,我今天下午五点抵达普林斯顿,方便见一面吗?”燕琅没有拒绝的道理,从善如流的回了句:“好的。”当天下午三点半,周致远与郑瑶抵达普林斯顿,搭车前往研究所。郑瑶倒是还好,毕竟隔了一层血缘,周致远却少见的有些紧张与忐忑。该怎么跟她说呢?说我是你的哥哥,是你从未谋面的亲人,她会相信吗?还有——周致远有些痛苦的意识到,对于这个可怜的妹妹而言,他们出现的太晚了。真的对不起,这么晚才找到你,叫你孤身在外,承受了那么多的苦楚与恶意。普林斯顿的傍晚有些冷,他深吸口气,跟郑瑶一道,走进了约定好的那家餐厅里。燕琅穿了条牛仔裤,上身是黑白条纹的衬衫,鼻梁上架着眼镜,进入包间之后,大衣就被侍应生挂在了不远处的衣架上。她脸上没有化妆,一眼看过去,有种科研者特有的冷静与疏离。周致远一进门,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她脸上,恍惚之间,像是看见了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。他心脏跳得更加快了,血液里有什么要控制不住的喷薄而出,大步近前,走到了她面前,郑瑶紧随其后。燕琅从菜单中抬起头看他,目光平静而敏锐,触及到那张与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孔时,方才显现出些许的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