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了一半,只余下些许惨淡的白,投在寝居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上。 黎曦坐在妆台前,拆了发髻。 如瀑的长发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,发梢擦过那件藕色的半透明丝绸寝衣,带起一阵细微的、撩人的沙沙声。 她对着铜镜,又仔细瞧了瞧颈侧那处。珍珠粉抹得很厚,在那昏黄的烛火下,原本刺眼的青紫被掩盖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片如凝脂般的白。 小红下手真是越来越没轻没重了。 他定是恨不得在这儿钉死一个印子,好叫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他的。 屋外传来了渐近的脚步声,沉稳、有力,那是属于陆乘风的步调。 门被推开了。 陆乘风带进了一身清凉的夜气,还有一股子淡淡的墨香与陈年旧书的味道。 他今日在绸缎庄核了大半天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