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得功皱着眉头想了想道:
“要不,咱们想法子把他们的护城河给填了吧?”
历来大城都是护城河,护城河的作用不仅仅是阻挠进攻方攻城,还担负着为城内供应水源的重要作用。
城内虽然也有水井,但主要用水依旧还得靠河流。
只要想法子把护城河的水源给断了,三两天或许没什么太大效果,可时间一久,那就是钝刀子割肉。
“好主意,不过护城河在安南人的射程之内,不太好办呀。”孙维藩点了点头道。
“好说,找老范,他指定有主意。”黄得功道。
近卫军的辎重营主官范成仁肩负着二十万近卫军的一切辎重补给,也是征召的三十万民壮的总指挥。
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朝廷给此番南征开了全方位的绿灯。
凡是有利于战事的,范成仁都可以点名让其加入征召,除此之外,一群来自制造总局的高级匠师也组成了个小队伍。
他们一路跟随除了为近卫军修路铺桥之外,也负责帮助解决各种技术上的难题。
见战事平稳,孙维藩让黄得功守着战场,自己则去寻摸范成仁去了。
战事就这么焦灼了两天,六月十四,孙传庭终于率领着虎贲军抵达战场。
与他随行的还有攻打高平的沐天波、马祥麟和秦翼明,总共十万虎贲军全数抵达东京城外。
得知消息的郑梉人都麻了。
他开始觉得,一切似乎都有些徒劳。
尤其是这么多的军队,对东京城却围而不攻,就像是在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。
而他,仿佛就是那只老鼠,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。
他开始着人向明军传信,提出了投降的请求。
只要明军肯退兵,安南国可以赔偿明军的一切损失,愿意向大明称臣纳贡。
甚至郑梉已经做出了割让部分领土的打算。
他认为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,这也将成为他统治安南的污点。
但暂时也只能这样了,只要能让明廷退兵,以后只好慢慢图之了。
他觉得明廷没有理由拒绝,毕竟明廷并未遭受什么太大的损失。
如果两条人命可以换来如此大的收益,郑梉愿意献祭安南国除了他以外任何的人。
一个成熟且理性的政治家,就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。
可是信刚发出去,郑梉突然又有些后悔。
万一敌将使诈怎么办,万一敌将入了城不守信用,还是要杀他怎么办?
毕竟严云从的事便是前车之鉴。
他就这么想着,犹豫着,却从来没想过对方会不同意。
然而仅仅半个时辰后,他就得到了近卫军的正式答复。
回信写的很是凌乱,大概是黄得功起草的。
“郑梉,入你老娘!
近卫军暂时不接受你的投降。
老子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,你恢复一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