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元帅和太子殿下能脱离凶险固然是好事,但南征毕竟事关重大,秉承着大元帅从不吃亏的光荣传统。
南征决不能再如两百年前那样,只是教训一下安南国就撤退。
所以,一切还要按照天子的诏令去执行。
灭安南国嗣,扫除一切不臣。
“如果大元帅在,恐怕也不会放弃这个为大明开疆拓土的机会,诸位以为呢?”
孙维藩说罢,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各军主将,最终目光停在了孙传庭身上。
近卫军还好说,团结的如同铁桶一般,南洋水师提督郑森应该问题也不大。
郑家刚刚归附大明,还是依托着张世康的信任,在没站稳脚跟之前,想来也不会提出反对意见。
孙维藩比较担忧的是虎贲军都督同知孙传庭,毕竟这人是文人出身,最讲究儒家那一套。
如今他们要在安南大杀特杀,如果张世康和朱慈烺死了,就还算能说得过去。
可如果两人没死,他们这样做,很明显就不符合儒家那一套说辞了。
据说有的文人非常认死理儿,孙维藩觉得有必要敲打一下,免得在接下来的南征事宜中有人掉链子。
出乎人意料的是,孙传庭只平静的道:
“属下来之前,卢都督便有嘱托。
安南断我大明前程,绝我大明国嗣,就该做好遭受同样打击的心理准备。
属下此行反复思量,不能因两位殿下幸存而发慈悲,两位殿下能幸存也是其殊死搏斗方才做到。
如果我等因此而手软,亲军卫队战死一千多人又如何视我?
安南国若也能经受我大明之强击,便是它们自己的命数。”
言下之意,两位殿下拼了老命活了下来,是两位殿下的能耐,如果因此就对安南人手软,就是迂腐。
当然,如果安南人也能凭借自己的顽强,抵御住大明的进攻,那么他们能延续国嗣也是应当的。
道理就是如此简单,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。
孙传庭和卢象升虽然是文官,可毕竟执掌兵权十数年,历经那么多的苦战血战,如果还信儒家那些大道理,可就真小瞧了他们。
书里的大道理是给人看的,拿来做事,百无一用。
闻听孙传庭如此说,孙维藩心里立马就有了底。
“属下也没有意见,全听孙副帅的。”郑森也表达了自己的意见。
事实上最近这十天,南洋水师在郑森的率领下已经几乎把安南国所有的港口、沿海的城镇轰了个稀巴烂。
郑森当然也有自己的气,他是担心没了张世康,他的父亲以及郑氏全族会被朝廷区别对待。
但其实更多的还是同行的泰宁侯陈延祚和西宁侯宋裕德,这两位老哥跟疯了似的,恨不得杀光了安南国所有人。
他们其实早就可以带着和联胜的船队回家了,可是老哥俩哪有脸回去呀。
“好,既然如此,本帅现在下达作战命令。”
孙维藩正了正身体,表情凝重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