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推行五户连坐法!一户通敌,五户皆斩!一人逃役,妻儿同死!”“三丁抽一!十五岁以上、六十岁以下男丁,全部入伍!”“没有男丁的,妇孺充当敢死队!”“所有孩童,交由神官洗脑调遣!”大老浑身颤抖,眼泪纵横:“公方大人……如此穷兵黩武,天下百姓会生吞了我们的!”“生吞?”德川家光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“等明军打进来,烧了他们的神社,强暴他们的妻女,把大明皇帝的旗帜插在富士山上……”“他们连哭的机会都不会有!”他转身,对着殿外嘶吼:“召神官!”片刻后,几名身穿纯白狩衣的神官快步入殿,眼神狂热得如同失去理智的疯子。德川家光指着九州的方向。“去!告诉全天下的子民!”“明军,是亵渎神明的妖魔!”“大和民族,已经到了玉碎存亡的最后一刻!”这几个月的时间。幕府的末日疯狂,将整个日本强行绑上了战车。二十万武士披甲。一百三十万农兵持矛。他们没有精良的甲胄,没有犀利的火器,连粮草都少得可怜。但他们有幕府残忍的连坐法。有神官洗脑的恶毒咒文。有杀敌赏米的诱惑。更有被逼到绝境的玉碎疯狂。整个日本,开始向山林深处退去。平原上的城町被焚毁。村屋被拆。桥梁被断。井中投毒。田里的庄稼未熟便被割走,带不走的便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。明军若来,迎接他们的只剩黑土、毒水、空屋和暗处的死士。九州北部。方强率部推进到筑前内陆时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原本舆图上标着的三座繁华町镇,如今全成了灰烬。烧塌的屋梁还冒着刺鼻的青烟。井口旁倒着两头死犬,口鼻泛黑,死状极惨。明军军医验过井水后,当场命人封死水井。“将军,水里有剧毒,不能饮。”方强站在井边,脸色阴沉如水。他身后,几名亲兵抬着水囊,眼中满是警惕。从港口到此地,粮道已拉出数十里。沿途道路被挖断,桥被烧毁,山林里时时有冷箭射出。白日行军,夜里防袭。士卒甲不离身,连睡觉都睁着半只眼。一名把总上前,单膝跪地:“将军,前面村子也空了。灶里有灰,昨日才逃的。”方强冷声问:“粮呢?”“没有。”“牲口呢?”“没有。”“人呢?”把总咬牙:“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”方强沉默片刻,抬头望向两侧黑沉沉的山岭。“他们不是逃。”“他们在等。”把总低声道:“等什么?”方强握紧腰间刀柄,杀气四溢。“等咱们饿,等咱们渴,等咱们困。”他猛地转过身,声音洪亮震人。“传令各营,今夜不许散宿!”“火炮居中,粮车居中,步卒外环死守,火铳手分批轮值!”“谁敢私自离营入屋搜粮,军法斩立决!”把总重重抱拳:“喏!”军令刚传下去。山谷深处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啸!紧接着,黑暗中火光骤起。“敌袭!”喊声未落,两侧山林里乱箭齐发。箭矢不多,却极其阴狠。专射马匹、旗手、炮车驭夫。几名外围明军被擦伤,军阵顿时一紧。方强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亲兵,厉声狂吼:“稳住阵脚!”“火铳手,朝林中火光处,三段击,给我狠狠地打!”“盾手护炮!”砰砰砰!密集的火铳声在山谷里轰然炸开。火舌撕裂夜幕,硝烟疯狂翻涌。林中传来一片凄厉的惨叫声。可下一刻,更多诡异的身影从黑暗里悍不畏死地扑出。他们不是列阵的足轻。有披头散发的浪人。有手持粪叉的农夫。甚至还有穿着破旧和服、疯疯癫癫的妇人。每个人腰上、胸前都绑着粗糙的布包。布包里鼓鼓囊囊,引线正在黑暗中疯狂燃烧。他们高举短刀、竹枪、柴斧,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。“神国不灭!”明军火铳齐射,铅弹密匝匝扫过,前排的疯子成片倒下。可后面的人直接踩着同胞的尸体,迎着枪林弹雨继续狂冲。一个浪人浑身着火,仍然拖着燃尽的火药包扑向炮车。炮手怒目圆睁:“拦住他!”方强已经如鬼魅般冲了过去。手中巨刃带起一道恐怖的半月寒芒,一刀将那浪人连人带火药包凌空劈成两截!火药包滚进十步开外的烂泥里,轰地炸开。泥土和碎肉溅了方强一身,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“给老子护死火炮!”,!又有三个妇人从侧面死角扑来。她们手里没有长兵,只抱着火药包,脸上全是黑灰,疯态毕露。亲兵长枪如龙,瞬间挑死一个。另一个被火铳打穿胸口,却用最后一口气撞在最外围的盾牌上。轰!火药包炸裂!厚重的精钢大盾被震得嗡嗡作响,却死死扛住了冲击波。两名明军被震退半步,吐出一口鲜血,却死战不退。方强狂吼一声,巨刃如泰山压顶般劈下,将最后一个敢死妇人斩碎在泥泞中。山林里的喊杀声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这群疯子根本不纠缠。冲一阵,炸一阵,烧了几辆外围的空粮车,便立刻像老鼠一样钻回林中。明军若追,便踩进浸满毒液的竹签陷坑。不追,只能听着他们在黑暗中如孤魂野鬼般嚎叫。半个时辰后,山谷终于归于死寂。地上铺满了倭人的残碎尸体。明军阵脚未乱,死伤不过十余人,外围几辆空粮车被烧毁,核心炮阵与主力粮草完好无损。方强站在血泥里,胸口微微起伏。刀刃上挂着碎布和肉筋,刀背被火药熏得发黑。一名游击将军单膝跪在他面前,声音嘶哑。“将军,这帮疯子……他们根本不是来打仗的,他们是来换命的!”方强环顾四周。明军士卒靠在盾后,满脸烟灰,虽然没吃大亏,但个个心头憋着邪火。林子深处不时传来一两声怪鸟般的叫声,让人心头烦躁。:()大明崇祯剧本,我偏要万国来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