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传庭没看他。
“砸开之后呢?”
方强微怔。
孙传庭抬眼看向他。
“箱根是什么地方?天险。两万重兵据关死守,你拿什么砸?就算你拿五万人填进去,三天啃不动关墙。信浓三万山地兵已经在南下了——”
他一掌拍在舆图上。
“你前面撞不开关城,后面东山道被敌军迂回切断粮道。十几万大明精锐,困死在骏河平原!”
方强脸色铁青,半晌说不出话。
沈炼适时接上。
“督师,锦衣卫刚截获的密报——”
他把带血的口供摆上帅案。
“信浓三万山地兵已经动了。幕府的意图很清楚:让他们沿东山道南下,与箱根守军合流,把骏河到箱根一线变成铁桶。”
帐内诸将面色齐变。
孙传庭盯着舆图,沉默了很久。
帐内只剩炭火噼啪的声响。
忽然,他伸手,从沈炼手里接过朱笔。
笔尖落在甲斐。
重重一圈。
“箱根,不打。”
声音不高,压住了帐内所有人的呼吸。
“先断他的粮脉。”
朱笔移到信浓与骏河之间的东山道上,狠狠一划。
“再绝他的援路。”
方强猛地抬头,双眼骤亮。
孙传庭掷下朱笔,环视全场。
“传本督帅令。兵分三路。”
帐内诸将齐刷刷挺直脊背。
孙传庭手按舆图,语速不快,字字砸进人心里。
“第一路,主力佯攻。”
手指沿东海道划过清洲、冈崎方向。
“陈总兵率步骑主力五万,大张旗鼓沿东海道推进。旗帜多打,炮声多放,辎重车队拉长阵列,摆出全线压上的架势。要让幕府的斥候笃信——大明举全军之力,直扑箱根。”
一名参将抱拳:“督师,若箱根守军出关迎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