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上藩篱,彻底闭环。
“有了这条岛链!”
朱由检扔下朱笔,红色墨汁顺着笔尖滴落金砖,红如鲜血。
“大明的水师,不用再蜷缩在近海巡防!”
“外敌的战船若想窥伺我东南膏腴之地,就必须先在万里之外,撞碎这面海上巨盾!”
朱由检双手按在图上,俯瞰广袤海疆。
“自此以后!”
“钓鱼岛、琉球,皆为我大明内水!”
“万里东海,彻底沦为大明的内海!”
“这片海域里,没有朕的旨意,哪怕是西洋人的木板,也休想漂进来半块!”
暖阁里鸦雀无声。
只有炭盆的火苗疯狂跳动。
毕自严跪在地上,张着嘴,脑子里那本算了半辈子的枯竭账册,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。
他这才明白,自己算的几百万两白银,在皇帝的万世海权面前,连尘埃都不如。
而七旬老帅孙承宗,双手剧烈震颤。
他一生都在辽东冰雪里修堡垒,脑子里的防线全是砖石关隘。
可今天,大明皇帝用一支朱笔,在大洋之上,画出了大明从未有过的海防边界!
孙承宗眼眶通红。
他退后两步,不顾年迈身躯,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叩首。
“老臣打了一辈子仗,防了一辈子边!”
“今日方知,何为雄主!”
老帅额头紧紧贴着金砖,声音透着极致的狂喜与豪迈。
“大明的海防线,不再是松江的浅滩!”
“陛下,是将我大明的国门,硬生生推到了大洋深处啊!”
孙承宗的叩首声,重重砸在暖阁金砖上。
那一瞬,毕自严只觉得胸口发闷。
被那张巨大的海疆舆图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过去大明的疆界,在他这位户部尚书眼里,全是一串串枯燥的税粮,是各省黄册上可怜的丁银田赋。
陕西大旱,账上断一截。
辽东用兵,库里空一半。
就算江南再富庶,也只能一滴一滴榨出油水来给大明续命。
可此刻!
那道刺目的朱砂红线横亘大洋,将倭岛、琉球、东番尽数锁入大明海防!
毕自严猛然惊醒。
皇帝这场倾国之战,打的根本就不是一座江户城!
打的是大明未来百年的国运!
朱由检没有伸手去扶孙承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