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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萧宁却没有办法责怪任何人，因为阻碍进展的都是好意，而他没办法去责怪别人的好意。

毕竟大家的视角不一样，在别人看来他的举动大概看起来真的像送死。

那能不能找到一个刚刚好被他发现刚刚被感染，正处于感染期的人呢？

感觉比较困难，毕竟很难预料谁会被感染，也很能在发现的时候，在感染完成前的短暂时间里把人安全带走，再让菲利克斯答应帮忙……

萧宁抓了抓头发，抹了把脸。

找一个人主动去被感染当然会让事情可控很多，但是萧宁并不想找一个无辜的人主动去做这种事情，说到底，他感染过程中因为可以控制疼痛程度，反应不会那么强烈，然而别人可做不到这样。

会很痛苦的……

而且让其他人参与，问题会更复杂，有概率会暴露菲利克斯，都是不可行的。

于是问题又回到了他没办法让同伴答应他的计划。

萧宁叹了口气，看来只能选择挨骂了。

要知道，要让一个人不感染很难，但是主动感染，却很难拦住。

于是，三天后，菲利克斯盯着手臂上一道格外引人瞩目的伤口的萧宁，只能磨起牙。

但是再生气，也只能跟着萧宁通过徐缜给提前安排好的通道，尽快赶到了实验室。

而提前抵达研究室，正在和徐缜交流的成旭年也在看到萧宁的第一时间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他有些无奈，但也不算很意外。

时间宝贵，他立马跟着进了实验室，要给萧宁采血。

徐缜却不清楚实验的来龙去脉，在发现萧宁受伤之后，难以抑制地慌张起来，但却注意到其他几个人的反应似乎都不对，想要问些什么，却只得到成旭年的一句话：“徐所长，无论你看到了什么，都不要说。”

徐缜还想再问，然而已经没有机会了，其余几人忙得根本没空理他。

徐缜这个时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——刚刚抱着萧宁的那个男人在斗篷下露出来的……好像并不是腿？

萧宁又陷入了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中，人影在他身边晃来晃去。因为游戏自由设置的原因，他并不算特别难受，但是他有点慌，时不时有点清醒的时候就会想要怎么哄菲利克斯才好，对方肯定特别生气。

然而精力不济，很快就昏睡过去了。

成旭年最后还是把徐缜这个劳动力也薅过来干活了，都是副所长，都得干活。

而徐缜终于在帮成旭年把整个过程都记录和保留了之后，有机会搞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
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好像碎掉了一遍。

徐缜颤颤巍巍拿手指着另外一个床上因为疲倦陷入沉睡的菲利克斯，小声道：“你说那是人鱼？！”

成旭年波澜不惊地点头。

“那就是丧尸病毒的来源？”徐缜不自觉地提高了音调。

“那是受害者。”成旭年皱了皱眉头。

徐缜发觉失言，点了点头。

他又转头看看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的萧宁：“我是真没有想到所谓的实验，竟然是这个实验啊……”

“虽然最后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，但是萧博士这也太冒险了。”徐缜忍不住念叨。

成旭年反倒大概能够理解，毕竟他的家人仍旧没有找到：“研究所那边恐怕还没有任何进展吧。”

徐缜噤声了。

成旭年道：“早一天研制出来解决病毒的药物，死掉的人就会更少。我们是在和死神抢时间。”

“丧尸是在不断变多的，而人类却在减少。”成旭年的声音低沉，“虽然我并不支持萧博士进行这么危险的尝试，但是……其实他做得没错。时间拖得越久，对我们来说越不利。”

徐缜沉默地听着。

“我很钦佩他。”成旭年望向仍在床上变得瘦削的身影，“即使知道这样尝试，或许能够最快达到终点，我也不敢这么去做。因为拿到天平上做赌注的，是自己的生命。一旦失败，就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了。”

“明明只是个猜想……”

“竟然就敢堵上性命。”成旭年感叹。

“真是个赌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