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怀简回过神来,又换上了惯常的痞笑,一把牵过她的手,朝众人扬了扬:“娶到我的媳妇啦!”
“嘻嘻……从今天开始,你也是我的小夫郎~”酌月笑得一脸灿烂,踮起脚亲了口他的脸。
大喜之事就这样热热闹闹地铺张开来,兵士们唱起了北地的情歌,歌词直白露骨,唱得酌月把头埋进薛怀简的肩窝里一脸羞涩。薛怀简全然不害臊,端着酒碗站起来回敬了一圈,三碗下肚,说话就开始打飘了。
李青不常饮酒,今日却破例倒了大半碗。
“慢些喝。”陈君竹在她耳边轻声说。
“你少管。”李青才不管那么多,一口便闷了。
薛怀简不知何时端着酒壶溜到了他们身后,他喝满脸通红,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精明依旧。趁李青夹菜时不注意,他飞快地往她碗里添了半勺奇奇怪怪的佳酿,接着,往陈君竹碗里也添了同样的东西。
“混账你真是的~”酌月追过来就作势要打他,却被薛怀简一把搂住腰,扛了起来。
“大喜的日子,不得让帝青陛下和陈先生也沾沾喜气?”
“薛怀简!你的伤还没好全呢!抱我作甚——”
酌月还要和他赌气,薛怀简便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去别桌敬酒了。临走时,她回头朝李青投去又急又无奈的小眼神,像是提醒她那酒不对劲。
李青已经有了几分醉意,忽略了她的眼神。也许是陈君竹在她身边坐了一整日也没说几句讨人厌的话,总之,她又端起了碗。
陈君竹低头闻了闻,觉得酒味有些不太对,刚要出声提醒,李青已经喝了一大口。
“嗯,这酒怎么味道怪甜的?”李青迷迷糊糊地问他。
陈君竹想起北地有种习俗,婚宴上人们会给新人喝“合欢酒”,这酒恐怕是某种据说能助兴的草药。
“阿青,你别再喝了——”陈君竹赶忙抬手去阻止她。
李青瞪了他一眼,碧青色的眸子已经比方才亮了几分,话也比平时多了几倍:“多喝几口又能如何?你还能管我喝不喝酒?我是你什么人——”
陈君竹想说“你是我的妻”,甜言蜜语止于唇齿之间。趁他不备,李青又灌了好一口。这回她咽下去之后,沉默了两息,然后剧烈地呛咳起来。
“可恶……这酒后劲这么大……”李青捂着嘴,声音瞬间就软了下去。
陈君竹赶紧将她的碗端走,换了一碗清水递过去。李青晕乎乎地接过水,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了冰凉的碗壁上,如同一只晕乎乎的小猫贴着凉凉的物件。
“陈君竹,我有点晕。”她的语调懒懒的。
“回去歇着?”他低声问。
“好啊,不过我可走不动了。”
陈君竹被她可爱的反应逗弄的眉眼弯弯:“那你唤我一声夫君,我就背你回去。”
“嗯……才不想呢……好吧,君竹哥……夫君。”
李青闷闷地唤出了这个名字,而不争气的君竹哥捂着心口,心跳漏了一拍。
远处,几个兵士架着薛怀简灌酒,酌月急得抓耳挠腮,嘴里喊着“他伤还没好全”,可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,也加入了这一出好戏。
温故坐在角落,远远瞧见了陈君竹背着李青的一幕,这一次,她淡然地笑了笑,遥遥举起了杯盏。
“命运如此,故儿便祝这两对良人天长地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