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去。热闹是他们的,与我何干。”
李青不理睬他,让守门的小兵去王将军帐中拿些昭京的新报来,她要研读。
“哎呀,阿青,你就不想亲眼去看看酌月穿嫁衣的样子?”
陈君竹笑意盈盈地站在她背后,拿着一把木制的梳子,为她打理鬓发。
“年轻人自己的事,你我就莫要插手了。”李青继续置之不理。
“小酌月说,其他人她其实无所谓,就想着让她的吕姐姐莅临现场嘛。”
李青这才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: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口是心非的人儿。
陈君竹一脸得逞地扬了扬嘴角。
这些时日,北疆热情好客的兵士们也都将这几位落难的昭京来客当成了自家人,他们尤其同情娇憨可爱的小女娃永安,经常变着法子逗她开心。
见状,李青不禁紧皱着眉,质问王贲道:“你的兵士们若是将永安在此的讯息透给李澜……”
“绝不会,王某可从未说过这小丫头是永安公主,对外都说是我王贲自己的小侄女。”
王贲拍了拍胸脯以示靠谱:“这些兵士们都是我的子弟兵,只听从于王某和顾将军,个个都是可以信赖之人。”
李青这才相对松了口气,只要不暴露永安的身份,他们便是安全的。
待他们准备就绪,这场婚宴便约定俗成般徐徐拉开了序幕。
这天,兵士们纷纷前来围观,敲着木碗,拍着大腿,坐得满满当当,把北地的祝婚歌吼得震天响。
王贲怀里抱着一坛酒,跟身边几个老部下划拳,输了的就得一直喝,赢了的笑得震天响。李青和陈君竹坐在靠后的位置,程莫玄怀里抱着小永安,遥遥地祝福着这对新人。
薛怀简难得拆散了他标志性的一撮小麻花辫,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神情郑重地站在松门下等人。
“薛怀简这是在闹什么花样,简直是一反常态。”李青毫不留情地吐槽道。
“今时不同往日嘛……”陈君竹无奈地耸了耸肩。不过转念一想,确实很少见到这家伙正襟危坐的模样啊。
身旁的兵士们纷纷起哄,问薛怀简急不急,后者笑着回了一句“急什么,早晚都是我的妻子”,可他分明就是有些站不住脚了,哎,装严肃实在是太累了。
“小酌月,你还有多久到这儿啊~”
不一会儿,礼乐声热烈地奏响,酌月从主帐里一路向他小跑而来。
“薛怀简,本姑娘来咯!”
酌月换了身红色的嫁衣,梳了两个麻花辫,脸上搽了胭脂,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颜色,眉眼间笑得有些羞,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她才不想如传统的嫁娘般戴上盖头呢!嗯!简单质朴才是真!
薛怀简怔怔地望着心上人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跑来。
北地的风吹得她裙摆翻飞,若一团炽热的火焰。他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也算是白活了,走南闯北见了那么多世面,对外说是公子风流,直到这一刻才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心动。
“看傻啦?”酌月总算气喘吁吁地跑他面前,捏了捏他的鼻子,“能言善辩的薛小爷,居然不会说话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