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明轻轻点头。
他看着她拉开门,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。
这样也好。
免去无话可说的窘迫,让各自退回自己的壳里。
门合上的轻响落下后,沈天明缓缓倒进沙发里。
后背陷入柔软的织物时,他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什么也不做,什么也不想,就这样让时间从身上流淌过去——唯有在这样的静止里,他才感到一丝稀薄的平静。
孤独有时并非来自无人相伴,而是当世界只剩自己时,却依然找不到安放自己的位置。
沈天明向来难以真正融入周遭的环境。
他并非擅长言谈之人,独自待着反而让他感到舒适,享受那份只属于自己的宁静。
他的状态持续低迷。
古微因此一直劝他多休息,沈天明自己也试图调整,可每日思来想去,琢磨该去何处散心,脑海中却总是一片空白。
究竟该往何处去呢?
这樱花盛开的国度,难道没有值得一游的所在么?依稀有几个地名浮现,可一想到那熙熙攘攘的人潮,他便立刻失了兴致。
他渴求的是僻静之处,最好只有他,再无其他访客。
然而这念头刚起,另一重声音便骤然响起——警方的告诫反复在耳:切勿前往偏僻之地,危险常伴左右。
他的愿望与现实就这样尖锐地对立着。
他感到一阵烦闷。
仿佛置身无形的囹圄,向左不是,向右也不是,进退维谷,举步皆墙。
他被困住了,动弹不得。
烦忧萦绕不去。
终日里,他只是以手支颐,蜷在沙发中静默出神,除此之外,什么事也提不起劲去做。
偶尔,这种虚无感会沉重得令人窒息。
支着额头时,他想起了古微,心绪微动,旋即又按捺下去——总不好叫她过来,况且即便她来了,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?
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荡,最终,停在了“丫丫”
这个名字上。
心弦轻轻一颤。
许久未见她了,不知近来可好?她没有来电,他也未曾拨去。
此刻,一股想要听听她声音的冲动忽然清晰起来。
他取过手机,找到她的号码拨出。
等待音响起片刻,那边接通了。
熟悉的声音传来,沈天明不禁扬起笑容,主动问候。
“丫丫,最近还好么?在忙什么?”
电话那端,丫丫似乎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