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店主**里屋,轻轻带上了门。
沈天明这时才将视线完全投向街心。
人群在店门外五六步处停住,像一道突然凝固的潮水。
墨镜男躲在一个光头壮汉身后,目光与沈天明相接时下意识缩了缩肩膀。
“昨天挨的打,这么快就忘了?”
沈天明笑起来,声音不大,却让前排几个人同时绷紧了手臂,“还是说——你觉得多带些人来,就能横着走回去?”
墨镜男没敢应声。
倒是那刺青男人往前踏了半步,木棍在掌心掂了掂。
“给你两条路。”
他咧开嘴,露出被烟渍浸黄的牙齿,“要么现在跪下,给我兄弟把鞋舔干净。
要么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沈天明已经动了。
不是冲向人群,而是侧身滑向店门左侧的阴影处。
这个角度能让背后靠墙,避免四面受敌。
他站定时甚至整理了一下袖口,仿佛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打架,而是参加一场需要仪容整洁的会面。
“我选第三条。”
他说,“把你们打趴下,然后永远别再来这条街。”
风卷起地面几片落叶,在双方之间的空地上打了个旋。
光头壮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沈天明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又一个不知深浅的。
看来这群人是铁了心要装聋作哑——但凡他们里头有半个长了脑子的,昨天回去就该把他沈天明的底细翻个底朝天。
“你那位兄弟,昨儿个跟你是一个腔调。”
沈天明慢条斯理地开口,目光在那张新面孔上扫了扫,“所以他现在还躺着,算半个废人。
怎么,你也想走他的老路?……我倒可以发发善心,给你个机会。
跪下,磕几个响头,规规矩矩喊几声‘爷爷’,我就当没看见你。”
他向来懒得费口舌,碰上这种专程来踩人脸面的货色,更没必要留着那层虚伪的客气。
“**少在这儿放屁!”
对方啐了一口,视线瞟向沈天明身侧,咧开嘴讥讽道,“带个妞就找不着北了?待会儿可别演砸了,让人姑娘瞧见你趴在地上的怂样——我都替你臊得慌!一个大男人,跑国外来装模作样,真不嫌丢人!”
身后那乌泱泱的一群立刻爆发出哄笑。
在他们眼里,今天这局面再简单不过:十几二十号人对一个,就算明摆着是以多欺少,又能怎样?难不成这小子还能翻了天?
沈天明懒得再费唇舌。
话不投机,半句都嫌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