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小子还是这个狗屁气。查完了,材料都递上去了。最晚这个月,就有人去找他约谈。
袁朗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一下。
到哪一步?他说。
你小子这回怎么了?霍炀说,下手这么狠?
因为我,那小子,才惹的麻烦。袁朗说。
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。
我懂。霍炀说,放心吧。那些材料,够那老家伙喝一壶的。真够不是东西的。
袁朗说,我再问问王骏。
我靠。霍炀说,你这是打算再推一把?
必须万无一失。袁朗说,那小子就是个闷葫芦,根本就不会告状。我不盯紧点,他受了委屈,都没地方说理去。
电话那边了一声。
当兵的,受点委屈,不是很正常吗?霍炀说。
不一样。袁朗说,我很器重这个兵。
你小子。霍炀说,打算下死手啊?
袁朗没说话。
他吐出一口烟,微微眯着眼,看着那团烟雾在暗光里散开。
电话那边等了两秒,没听到回声。
行行行。霍炀说,怕了你了。我给王骏打个电话,问问他那边能不能接。
回头请吃饭。袁朗说。
请吃饭?霍炀说,语气一下子变了,带着点阴阳怪气,带着你最器重的兵?
袁朗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你们会喜欢他的。他说。
霍炀说,你口气真大。
袁朗没接话,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。
挂了。他说。
行,挂了。霍炀说,等我消息。
电话挂了。
袁朗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没动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,天已经黑透了。
天还没亮透,训练场上有雾。
许三多从宿舍楼出来,跑了两圈热了身,站定,开始打拳。
起势很沉,一拳出去,收得很快。
脚步换得勤,落脚轻,没什么声。
一套拳打下来,气不喘,脸不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