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了两遍,停下来,擦了把汗。
这个月,他发现训练场上的人,来得一天比一天早。
以前他四点半到,场上最多两三个。
现在四点半刚过,单双杠那边已经有人了,跑道上也有影子在跑。
他没多想,转身,准备再打一遍。
一回头,他愣了一下。
他身后不远,乌泱泱站了一片人。
穿着作训服,系着武装带,有的在压腿,有的在活动手腕,有的在系鞋带。
动作一个比一个自然。
许三多看了他们两秒。
没人看他。
压腿的那个,压得很认真。
系鞋带的那个,系完了又解开,重新系。
活动手腕的那个,一圈一圈转。
许三多转回身,继续打拳。
第一招刚出去。
他用余光扫了一下。
身后那片人,动作齐刷刷地跟着起来了。
压腿的不压了,系鞋带的不系了,活动手腕的不转了。
一招一式,跟着他打。
有个动作跟不上,慢了半拍,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。
许三多打完一套,又回头。
身后那片人,瞬间散开。
压腿的那个又开始压腿。
系鞋带的那个又开始系鞋带。
活动手腕的那个又开始转手腕。
有个没散开的,站在原地,手还保持着刚才出拳的姿势,愣在那儿。
旁边的人一把把他拽过去,摁着他的肩膀让他蹲下系鞋带。
许三多看了他们一眼。
没人说话。
张岭从跑道那边跑过来,跑到许三多旁边,停下来,叉着腰喘气。
又来?他说,看了一眼身后那片人。
许三多点了点头。
你看。张岭说,这个月,多少人了?
不知道。许三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