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杏有点害羞,可累了一日,也没啥力气害羞。
她道:“嫁人也是送包子,今儿我都不知道送了多少,数不清了都。
刘成梁挠挠头,摊子就俩人。一个做一个送,姜杏不干就没人干了。
姜然不禁笑笑,“刘大哥是卖包子,若他卖水果,没准搬的就是水果。若是养鸡养猪,就得喂猪打扫猪圈。相较而言,送包子还是比较轻松的。”
姜杏一愣,一想还真是。
嫁给摊贩,根本不是有吃不完的肉包子,吃不完的水果鸡蛋!越是家里人,越是使唤得狠。
其他人大笑,姜松眼中也带了几分笑意。
他这些日子忙着温书,就早晨过来买东西、做鱼丸,晚上接姜然回去。
可以前的时候,云氏炖汤,姜传力送菜,他也什么活都干,也没什么差别。
刘成梁:“要不招个人?”
他也不差那些钱,让姜杏在家待着也成。
姜杏却摇摇头,“才不用,我干得挺好的!”
姜然低头笑了笑,姜杏也就抱怨一下,她是喜欢钱的,不让她赚钱,那还了得。
几人笑呵呵地吃完饭,赵大娘他们都走了,姜然最后关门落锁。
转身的瞬间,她抬起头,看着房檐上头的月亮。十五,天上月亮极圆,月光是银灰色的,带着股清冷疏离之感。
还怪好看的。
“小然。”
姜然回过头来,瞧见姜松正看着她,“怎么啦?”
姜松说道:“这些日子我读书,铺子里的事全是你在操心,对不住。”
今日看姜杏,他就想到姜然也忙。
姜然摇了摇头,笑着道:“一家人,况且还有李掌柜呢。”
说起李掌柜,姜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能轻易察觉的满意。
“李掌柜真是尽心尽力,有时我都自愧不如,催着我加小吃,这会儿又催我做新粉。我那时不是跟你说要找人给铺子里吃食画画,也是他一直在找,今儿也是,一直在外头揽客。”
每逢这种时候,姜然都挺庆幸,当初没有武断地把人辞了,而是选择给个机会。要不,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找为铺子这么上心的掌柜。
不过也是因为李掌柜现在有分寸,若是再阳奉阴违做事,姜然还是会给他辞了的。
姜松心道,李掌柜是李掌柜,他是他,还是不一样的。
“等我忙完这阵子。”姜松入学晚,想要过国子监的补试,须得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。
姜然不太想兄长老想这些,毕竟钱都是她拿着,也是她管家,姜松又不怎么用钱,少干点就少干点呗,不然请人做什么。
就是帮厨还没招到,她道:“行啦行啦,今儿还讲课吗,还是讲讲吧,晚上能睡得快些!”
姜松笑了笑,“讲,今日讲……”
二人影子拉得很长,姜然说晚上睡得快是骗人的。
平日总做菜赚钱,晚上听这些,反而很精神。
这一晃又过几日,李掌柜才找到了一个,能帮铺子画画的。
就是脾气有点古怪,画的时候要看好半天,还不许人打扰,有时还要出来盯着铺子里的客人瞧。
幸好客人大多好说话,被瞧一下也不觉得有啥。
铺子总共十几样粉,好几种小料小吃,两种粥,两样瓦罐汤,不过瓦罐汤盖上盖子没啥区别,这个暂且可以算一种,这些,一共花了十来天。
价钱也高昂,一张画,比杨丰年一日工钱还贵,有的要一贯,有的要几百钱。
还不是看东西复不复杂,有的画了个瓦罐汤,就要一贯,有的一碗粉,才要二百钱。
李掌柜分外狐疑,“该不会是胡乱要的价吧,要不再拿着问问,要是他说的价钱跟要的不一样,我得找他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