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宝喝了一口汤,抹了抹嘴,说:“练过几年,不算什么。”
佛爷眼睛一亮,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说:“兄弟,我也不瞒您,我在这一片混了十几年,见过能打的,没见过您这么能打的。我那些人可不是街面上的二流子,十几个人,不到五分钟,全趴下了,让兄弟好生羡慕。”
赵大宝放下碗,看着佛爷,“佛爷是吧,您请我吃饭,不会就是为了夸我能打?那您的谢礼我已经收了,这顿饭也吃了,咱们两清。”
佛爷连忙摆手,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,“不是不是,兄弟误会了。也别佛爷佛爷的,咱们按兄弟论,我是想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。
“我想请您帮我个忙。”
赵大宝挑了挑眉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说,“什么忙?”
佛爷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蓝布的,边角磨得发白,一层一层地打开,里面是一块玉佩,青白玉,雕着螭龙纹,纹路清晰,线条流畅,包浆温润,一看就是老物件,像是传了好几代的东西。
他把玉佩推到赵大宝面前,小心翼翼地说,“兄弟,您给掌掌眼,这东西值不值钱?我从乡下收上来的,花了不少钱,心里没底。”
赵大宝拿起玉佩,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对着光看了看,阳光透过玉佩,里面的纹理像是云雾缭绕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了一下灵力波动,平稳,深沉,像是千年古井里的水,表面无波,内里却蕴含着久远的气息,不急不躁,不浮不躁。
他睁开眼睛,把玉佩放回布包上。
“东西不错,清中期的,宫廷造办处的工,螭龙纹是典型乾隆时期的风格,雕工精细,玉质也好,值点钱。”
佛爷眼睛一亮,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说:“那能值多少?您给估个价。”
赵大宝想了想,“您要卖,看买家,几百到上千不等,遇上懂行的,出价高些,遇上不懂的,也就几百。”
佛爷咽了咽口水,眼珠子转了转,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“兄弟,好眼力,难怪昨晚上那两货能折在您手里,他们折得不冤,那是他们没长眼。”
佛爷收起玉佩,小心翼翼地包好,揣回怀里,然后看着赵大宝,眼神变得热切起来,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。
“兄弟,您这对古董鉴赏这么厉害,又这么能打,一个人在外面跑,一个月能挣多少?不如考虑一下,和我一起干,保证吃香的喝辣的,不比您在外面风吹日晒强?”
拿玉佩试自己?得,这是想挖自己啊,想让自己入伙。
赵大宝笑了,摇了摇头,“和你们一起坑蒙拐骗?那还是算了吧,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,就是怕坐牢。”
佛爷连忙摆手,一脸冤枉,“兄弟误会了,那些打眼的东西也是我们自己收上来的,有从乡下收的,有从古玩店淘的,有从藏家手里买的,正经买卖。”
“可是我们没有您这鉴赏能力,经常打眼,花大价钱买回来一堆假货。这不就想着回点本嘛,宰点冤大头,也算各取所需。”
他自以为说错话,赶紧又补充,“兄弟不是说宰你啊,您那眼力,怎么可能打眼。”
说完嘿嘿笑了两声,自己给自己找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