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炮好像早知如此模样,不屑地瞥了高小帅一眼。
“你才相信啊,我早就相信了,我石头兄弟那可是绝世高手,世外高人。在第一次见我石头兄弟开着三蹦子去考试,我就看出来了,那身手,那气度,一般人能比?”
高小帅怎么能让刘三炮给比下去,立刻反驳,“你早就相信?你怎么证明你早就相信?你之前还和我说石头爬车顶是找死呢。”
刘三炮说:“我那是帮石头遮掩,绝世高手哪能在你这样的凡夫俗子面前轻易暴露的?”
高小帅说:“石头是不是还得谢谢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全是对赵大宝的吹捧,越说越离谱,从“绝世高手”说到“武林盟主”,从“武林盟主”说到“天下第一”。
搞的张根生也想加入两人,嘴张了几次,又合上,最后鼓足勇气,刚想开口,被赵大宝举起的拳头威胁,那点小心思瞬间熄灭了,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跟在后面,不敢说话了。
几人回去没有坐车,而是腿着,这也是赵大宝提议的。
用他的话好不容易来一趟兰州,怎么能不用脚丈量土地,用眼睛去记录风景?
街道不宽,两旁是低矮的平房,有的门口种着树,有的门口堆着煤,有的门口坐着老人,摇着蒲扇,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骑过,铃铛叮铃铃地响,行人侧身让开。
空气里有煤烟味,有牛羊肉味,有拉面味,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干燥味,像是从西北戈壁吹来的风,把所有的水分都带走了。
赵大宝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手里拎着东西,眼睛四处看,像是在欣赏什么。
刘三炮和高小帅还在争论谁更早相信赵大宝是高手,谁也不服谁,声音越来越大,引得路人侧目。
张根生跟在最后面,一会儿看看赵大宝的背影,一会儿看看两边的店铺,一会儿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,心里美滋滋的,想着回去跟爹娘怎么显摆。
太阳渐渐西斜,但依旧晒得人后背发烫,但几人不觉得热,反而觉得身上暖洋洋的,像是泡在温水里。
赵大宝抬头看了看天,天很蓝,蓝得像洗过一样,云很白,白得像,风很轻,轻得像有人在你耳边低语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心想,这一趟,还真有点意思,不虚此行。
街角有个卖酿皮的小摊,摊主是个老大爷,戴着白帽子,围着白围裙,正低着头切酿皮,刀起刀落,又快又准。
赵大宝停下来,看了看,说:“买点酿皮带回去?”
刘三炮说:“带回去就坨了,不好吃。”
高小帅说:“现在吃?”
赵大宝说:“现在吃也行,就当吃晚饭了。”
他走过去,问:“大爷,酿皮怎么卖?”
老大爷抬起头,露出满脸褶子,笑着说:“两毛一碗。”
赵大宝说:“来四碗。”
老大爷应了一声,麻利地切了四碗酿皮,浇上醋、蒜水、辣椒油,撒上黄瓜丝、面筋,端过来。
几人蹲在路边,端着碗,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。
酿皮滑嫩,酸辣可口,一碗下肚,浑身舒坦。
赵大宝把碗还给老大爷,抹了抹嘴,“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