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心放在公务上,哪怕当时已是正三品的大理寺左少卿,府邸也从未扩建过,还住着她母亲留给她的老宅。
只有四四方方一个院子,正堂两侧便是卧室,连个后花园都没有,进了门,府中的一切都一览无余。
她下了马,牵着进了院中,余光一瞥中,竟发现有一间屋子点着烛光,虽很弱,但可以确定是有人的。
她反应过来这是司徒楠从前的住处,可是他已经五年没有回过这里了,而且他的身份,岂是能随意出宫的。
隐隐约约中,她看到了守在门外的人,那是司徒楠的贴身隶官之一。
那隶官在看到她之后霎时慌了神,忙高声喊道:“下官拜见司徒大人。”
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她三两步跑到那隶官面前,拔剑架在他脖颈之上:“里面到底是谁?”
常年于公堂上,那双对一切事物皆洞若观火的眼睛盯得他发怵:“是,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司徒衍就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屋内的烛火特别暗,刚刚能视物的地步。
多年侦查与断案的经验让她的五感比常人都要敏锐些。
屋内的气息充斥着缱绻,带着淡淡的旖旎。
司徒楠从榻上坐起来,穿着单衣,掀开帘子,平静地坐于榻边问道:“母亲今日的公务都处理完了吗?”
他失算了,他总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,他明明记得司徒衍从不在戌三刻前回府,可是这次偏偏这么巧。
司徒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故作平静,将计就计道:“你私自出宫,陛下知道吗?”
“儿子不过是思乡情切,回来看看,陛下向来宠爱我,应该不会怪罪吧。”他的声音无波无澜,抓在膝盖上的指节却已青白,微微有着颤抖。
司徒衍旋身到屏风后面,将人拖了出来:“这就是贵君大人的思乡情切吗?”
司徒楠原本绷直的身子彻底软了下去,地上的女子颤抖着爬到司徒衍脚边哀求着:“司徒大人,您千万不要告诉陛下……”
司徒衍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眼熟,举了烛台递到那女子面前一照,不禁心惊:“纳兰昔垚?”
心陡然炸开了锅一般,五味杂陈,旋即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这时候司徒楠提高了音量问道:“母亲这是要告发儿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