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泡沫箱放回原位后,她就拿着两支解药往外走了。黎肃一直站在门边等她,见她走出来,连忙打开了门。“黎肃,实验室里有注射针管吗?”沈棠带着一身冷气走出冷冻库,边走边问。黎肃跟着走出来,关上了冷冻库的门,应道:“有,我去拿。”沈棠点点头,先拉开玻璃门走回实验室里。她走到实验区,打开仪器开始处理手上的药剂。黎肃取回注射针管的时候,沈棠已经打开了一支药剂在对成分进行分析了。他走过来,把全新的注射针管递给沈棠,“棠姐,针管。”“嗯,谢了。”沈棠伸手接过来,拆开后直接放进消毒仪器里进行消毒。分析和消毒都需要时间,沈棠就干脆坐在实验室里跟黎肃闲聊了起来。宴君尧和宴北炽说完了话走回来时,正好透过玻璃门看见了实验室里一坐一站聊着天的两个人。他偏头问宴北炽:“那个人是谁?”宴北炽看了一眼,回答道:“黎肃,小棠的学弟。”他说完又补了一句:“不放心你可以进去看着。”这个侄子哪哪都好,就是占有欲太强了。属于他的,别人看一眼,碰一下,都不可以。总是有办法让他心疼宴君尧的视线幽暗深邃,落在背对着他们的沈棠身上,转瞬又化为柔情。他摇了摇头,“我就在外面等她。”宴北炽听到这出乎意料的话,略有些意外。不过旋即也反应过来,看来两个人是相互改变了彼此啊。没等他再说些什么,别在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就响了起来。“呼叫总指挥,呼叫总指挥。”他伸手拿起来,按下对讲按钮,“我是总指挥,什么事?”“报告总指挥,特派员到了。”宴北炽看了宴君尧一眼,“位置地下二层,带下来。”“是。”简短的对话结束,对讲机重归平静。宴北炽带着宴君尧移步到电梯旁边,静静地等着。宴君尧视线仍旧落在沈棠身上,看着她拿起注射针管的那一瞬间,目光骤然收缩。站在他对侧的宴北炽察觉到不对劲,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,平静无波。“她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”宴北炽笃定地说。他一个身为师父的都完全信任沈棠,反倒他侄子这个身为爱人的总是提心吊胆的,看起来还有那么些滑稽。不过他能理解。“在你秘密特训的那两年,她在医科院学习研究。”宴北炽缓缓说了起来。他想起来,每次他去看沈棠的时候,她手臂上总是密布着针孔,脸色也经常白的吓人。在他的再三逼问下,沈棠才说出了她那样做的原因。有些药物需要做人体反应测试,但是她做不到在别人身上测试,就往自己身上试,一遍一遍,试出最佳的测试结果。他告诉她,美国有专门用来测试药物的犯人。但是沈棠还是拒绝了,她的身体在最初被流放的那几年,就已经注射过很多奇怪的药物了,也因此身体对药物的反应更敏感,更适合测试。宴君尧靠在墙上,低垂着的眼被碎发的阴影遮挡,静静听着那些他不知道,也再无法参与的过去。“叮”地一声,两个人旁边的电梯门打开。一身黑色特殊作战服的沈逍走出来,看见电梯门口一左一右两位“门神”,步子微微一顿。他颔首,跟他们两个打招呼,“总指挥,妹夫。”这声“妹夫”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笑。他打不过的人,现在成了他妹夫。这辈子都要矮他一截,这感觉,真爽。宴君尧懒得跟手下败将计较,只是有些诧异联合理事会的特派员居然是他。“辛苦你赶过来了。”宴北炽拍了拍沈逍的肩。沈逍摇了摇头,“不辛苦,听说我妹妹也来了,她人呢?”他会来,正是因为听说沈棠也会参加这次特训,所以他是来给妹妹撑腰的。宴北炽没想到这个也是一心扑在他徒弟身上的,无奈地指了指实验室的方向。沈逍抬起头望了过去,正看见沈棠朝外走,窈窕的身姿在宽大的实验服下若隐若现。沈棠看见他也很意外,走出来的步子又加快了一些。她走到玻璃门边,脱下实验服,摘掉了手套和护目镜,洗了个手才走出来。“四哥哥。”沈逍冷俊的脸庞在看见妹妹的瞬间柔和了下来,但是一瞬间就发现了她脸色苍白。“妹妹,你的身体怎么样了?”这一次的事,他也听说了。虽然知道妹妹没事,但是他和其他几个兄弟一样,仍然担心她的身体。